音終于變了。
“顧知，你別不識好歹。你想想**改嫁的時候是什么條件？你上高中的學費誰出的？你現在翅膀硬了要恩將仇報？”
“我的高中學費是我媽從她工資里扣的，每個月兩千三。你的錢一分沒花在我身上。”
“你……”
我媽搶過電話。
“知知，你別跟**吵了，媽求你了，你就當幫樂樂一把。她跟你不一樣，她從小沒媽，多可憐。你要是報警，她這輩子就毀了。”
“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查學信網，我這輩子就毀了？”
“不會的，你這么聰明，明年再考……”
“我今年考了643，你讓我再考一年？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復讀一年分數反而下降的？”
“那……”
“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個月在奶茶店站了多少個小時？我以為我是在攢學費，結果我的大學已經被別人上了。”
我媽又開始哭。
“知知，媽錯了，媽真的錯了，但你不能報警，你報警的話媽也要被抓的……”
我愣了一秒。
“你剛才說什么？”
“……什么？”
“你說你也會被抓。”
“我沒說。”
“你說了。媽，你也參與了？”
沉默。
“不是趙建國一個人的主意？”
沉默。
“通知書是你簽收的，***是你拿走的，戶口本是你給的。媽，從頭到尾都是你安排的。”
“不是！是你趙叔他非要……”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打了二十多次電話給我，每一次都在騙我。如果你是被逼的，你有二十多次機會告訴我真話。”
電話那頭只剩下哭聲。
我靠著合租房的墻壁，看著天花板上水漬的痕跡。
我想起高考出成績那天晚上，她從廚房沖出來抱住我的樣子，圍裙上的油蹭了我一身。
我想起她說“媽天天看著門口”的樣子。
我想起她給我準備的藍色小碎花被套。
那些被套現在鋪在誰的床上？
“媽，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用再打了。”
“知知！”
我掛了電話，關了機。
躺在上鋪的鐵架床上，天花板很低，伸手就能摸到。
藍色小碎花被套。
她是不是把那套被子也打包給趙樂樂了？
給她女兒用的被套，是替我準備的。
就像那個大學名額。
本來是我的。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