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子，一個拿著簸箕。
她們看見我，立刻噤聲，眼神里充滿警惕和憐憫。
拎菜籃子的女人朝我招手，壓低聲音：“姑娘，你就是新搬來402的？”
我點(diǎn)點(diǎn)頭。
“哎喲，你怎么敢租那間房啊！”她拍著大腿，“那隔壁住的是個***！”
拿簸箕的女人扯她袖子：“別瞎說！”
“我怎么瞎說了？她扔的那些東西，你敢看？都是血糊糊的！**都不管，說是沒證據(jù)！”
“她殺什么人了？”
“以前住403的一對小夫妻，跟她吵過架，后來就搬走了，再后來……聽說出車禍死了，誰知道是不是她搞的鬼！”
她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星子噴出來。
但我注意到，她說話時眼睛一直往樓上瞟。
很緊張。
“姑娘，聽我一句勸，趕緊搬走，這房租再便宜也不能要命啊。”
“她為什么專在半夜剁肉？”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
拎菜籃子的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有人說，她以前是殺豬的，后來瘋了，就覺得半夜干活才是正點(diǎn)。”
“也有人說，她是故意的，就想把人都逼走，這棟樓就歸她一個人了。”
“房東不管？”
“房東？”拿簸箕的女人冷笑，“房東被她砍過，刀疤從眉毛劃到下巴，現(xiàn)在都不敢來收租，都是微信轉(zhuǎn)賬。”
我后背發(fā)涼。
“那你們怎么不搬？”
兩人一時語塞。
拎菜籃子的訕訕道：“我們在這兒住了十幾年了，買不起別的房啊……”
“再說了，她又不惹我們，只要不跟她說話，不看她，她就當(dāng)你是空氣。”
“就是，你看這樓里還剩七八戶，不都這么過的嗎？”
“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說這話時，眼神閃爍。
我突然明白了。
整棟樓的人，都在忍。
忍一個瘋子，因為搬不起，因為怕麻煩，因為覺得“反正她還沒殺到我頭上”。
人性的自私和冷漠，在這棟破樓里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謝謝阿姨，我知道了。”
我轉(zhuǎn)身要上樓。
拎菜籃子的突然抓住我手腕：“姑娘，你可別惹她！真的！前年有個小伙不服氣，跟她吵，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第二天，他家門上被潑了紅油漆，寫了個‘死’字，鎖眼也被膠水堵死了。那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