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來了說沒監控，沒法查。”
她手很用力，指甲掐進我肉里。
“這棟樓沒監控，只有她自己門口有。**都拿她沒辦法，你能怎么辦？”
“聽阿姨的，晚上塞上耳塞，蒙頭睡覺，天亮了就沒事了。”
我抽回手，笑了笑：“好，我記住了。”
轉身繼續上樓。
走到四樓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個女人還站在樓梯拐角，仰頭看著我，眼神復雜。
有關切，有擔憂。
但更多的，是一種“你別給我們惹麻煩”的警告。
我回到402，關上門。
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一個鐵盒子。
打開，里面是一把彈簧刀，一把辣椒噴霧，還有一支強光手電。
我拿起彈簧刀，按下按鈕。
刀刃彈出來，寒光凜凜。
我用指尖試了試鋒刃。
很利。
然后我走到墻邊，耳朵貼上去。
隔壁傳來均勻的鼾聲。
屠麗在睡覺。
睡得正沉。
我走到窗邊，看向對面樓。
陽光很好，晾衣繩上掛滿被單，在風里嘩啦啦地響。
一個小孩在樓下空地上踢球，媽媽坐在旁邊玩手機。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只有這棟樓，像一個潰爛的傷口，藏在城市的褶皺里。
所有人都在假裝看不見。
只要膿不流到自己腳邊，就能繼續裝睡。
我拿起黑色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下：
“整棟樓居民態度：恐懼、冷漠、自私，期待他人出頭，自己坐享其成。”
“對策：不能指望任何人幫助。”
寫完，我合上筆記本。
窗外傳來剁肉聲的前奏——屠麗在磨刀。
嘶啦，嘶啦。
像毒蛇在吐信子。
我握緊彈簧刀，對著空氣揮了一下。
刀刃劃破灰塵，發出輕微的呼嘯。
“我不惹瘋子。”
我對著墻壁，輕聲說。
“但瘋子敢惹我，我就讓她知道……”
磨刀聲停了。
隔壁傳來起身的聲音。
腳步聲朝門口來了。
我屏住呼吸，彈簧刀藏在袖子里。
貓眼里，屠麗的身影出現在走廊。
她穿著沾滿油污的睡衣，頭發蓬亂，手里拎著那把菜刀。
站在我門前。
一動不動。
像一尊雕塑。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
用刀尖，開始劃我的門。
滋啦——
滋啦——
金屬刮過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