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我媽。
舉著刀問我：“這個月打錢了嗎？”
我驚醒時，渾身是汗。
一看時間，上午十點。
整棟樓安靜得詭異。
沒有剁肉聲，沒有電視聲，沒有瘋笑。
我輕手輕腳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出去。
走廊空蕩蕩的。
屠麗門口放著一個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的，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一滴，兩滴。
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我盯著看了五分鐘，確定外面沒人，才輕輕擰開門鎖。
躡手躡腳走到垃圾袋前。
血腥味撲鼻而來。
我蹲下身，用指甲掐開垃圾袋的一個小口。
里面是肉。
一大堆剁碎的肉，骨茬支棱著，還連著些皮毛。
像是……
我猛地縮回手。
像是貓。
或者小型犬。
這時，隔壁的門突然“咔噠”響了一聲。
門鎖在轉動。
我頭皮炸開，跳起來就往回跑。
沖進自己房間，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我聽到屠麗的門開了。
拖鞋聲。
她在垃圾袋前停了一下。
然后拖著垃圾袋，慢慢朝樓梯口走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癱坐在地上，手還在抖。
過了二十分鐘，我才敢再次透過貓眼看。
垃圾袋不見了。
地上那灘血跡也沒了，被拖出一道長長的、暗紅的痕跡，一直延伸到樓梯口。
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留下的黏液痕跡。
我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
翻開黑色筆記本，在新的一頁記錄：
“疑似虐殺動物，有處理**的習慣，每天上午十點左右出門扔垃圾。”
寫完，我換了身衣服，決定下樓看看。
樓梯間很暗，聲控燈壞了，只有每層樓拐角的小窗戶透進一點光。
墻上貼滿了小廣告，疏通管道、開鎖、**，層層疊疊。
下到三樓時，我聽到有人說話。
是兩個女人，壓著嗓子在議論。
“……又扔了，今天不知道是貓還是狗。”
“造孽啊，我孫子都被嚇得發燒了，這地方真住不下去了。”
“小聲點，別讓她聽見，那瘋子耳朵靈著呢。”
“怕什么，她白天睡覺，聽不見。”
“你是新搬來的？402的？”
我停下腳步，看向聲音來源。
三樓樓梯拐角，兩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正湊在一起，一個手里拎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