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點，別影響我做飯。”
我差點氣笑。
到底誰影響誰？
但我沒說話。
影子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拖著步子回去了。
隔壁傳來電視的聲音，開得震天響，是那種午夜購物節目，主持人聲嘶力竭地喊著“只要九九八”。
我坐在行李箱上，點了根煙。
煙霧在昏暗的房間里緩緩上升。
手機屏幕亮了，是媽媽發來的微信：“找到工作了嗎？**的**病又犯了，這個月藥錢還沒著落。”
我沒回。
把煙按滅在泡面桶里。
屠麗的電視聲里，突然**一陣瘋狂的大笑。
笑得人頭皮發麻。
我站起身，走到墻邊，耳朵貼上去。
她在說話，語速很快，顛三倒四。
“……都得死……吵我睡覺的都不得好死……砍死你們……”
我離開墻壁。
從行李箱夾層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用紅筆寫著一行字：
“別惹事，活下去。”
我摩挲著那行字，然后翻到空白頁，用同一支紅筆寫下：
“屠麗，女，約四十歲，晝伏夜出，有暴力傾向，凌晨兩點至四點活動。”
寫完，我走到窗邊，看向隔壁的窗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燈還亮著。
窗戶玻璃上，映出一張模糊的臉。
正在往外看。
我迅速退到陰影里。
那張臉貼得更近了，鼻子壓在玻璃上，壓成一個扁平的肉餅。
她在看我這邊。
看了很久。
直到我腿都站麻了，那張臉才慢慢移開。
燈滅了。
整個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只有我的手機屏幕，還幽幽地亮著。
屏保是去年生日時拍的照片，我在海邊，笑出一口白牙。
那時候我還有工作，有男朋友，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現在，我躲在發霉的出租屋里，隔壁住著個瘋子。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房東發來的：“忘了說，屠麗門口裝了攝像頭，正對著走廊，你注意點。”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果然，對面門框上方，一個小紅點正在黑暗里幽幽地閃爍。
像一只獨眼。
在監視著一切。
第二章
天快亮時，我才勉強睡著。
但沒睡沉，一直在做夢。
夢見屠麗舉著菜刀追我，我跑啊跑，跑進一條死胡同。
她轉過身，那張臉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