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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客戶都帶走了？”
“爸，我沒帶走任何客戶。”
“那博遠為什么不續了？華信為什么斷了？”
“您可以問問他們。”
“我問了！他們說貨出了問題沒人能搞定！”
“那是家里管事的能力問題，跟我無關?！?br>“姜磊，你別裝糊涂！”
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記只有你能看懂的賬，故意不留底子，故意讓家里離不開你！”
我握著手機，笑了。
“爸?！?br>“你笑什么？”
“我在家里四年，您覺得我是什么人？”
“我跑生意有額外獎勵嗎？沒有。我談成的合作有記我一功嗎？沒有。我整理的賬目家里當回事過嗎？沒有。”
“那又怎么樣？”
“我提分家，您10分鐘就準了。姜明提分家，您挽留三個小時，送房送錢?！?我的聲音很平靜。
“爸，不是我對不起這個家，是這個家對不起我?！?br>“你——”
“另外，我沒有帶走任何客戶，是他們自己選的?！?br>“你別狡辯！”
“爸，您捫心自問，這三年博遠的貨是誰跑的？華信的生意是誰談的？明德的交道是誰打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姜明嗎？”
“不是吧?！?br>“姜磊，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只是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我看了眼時間。
“爸，我還有客要見，先掛了。”
“等等——”
我掛斷了電話。
一周后。
我正在公司看貨樣，敲門聲響起。
“請進?！?br>門開了。
是父親。
他的臉色很憔悴，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
“姜磊?！?br>“爸，您怎么來了？”
“我來找你。”
他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
我放下手里的樣品。
“什么事？”
“姜磊，我想讓你回來。”
我愣了一下。
“您說什么？”
“回家里，生意還是你管?！?br>父親的聲音有點沙啞。
“條件你開，什么都可以談?！?br>我看著他，沒說話。
“姜磊，你走了以后，家里出了很多問題。”
“我知道?！?br>“博遠不續了，華信斷了，明德也在觀望……”
“我知道。”
“三個大主顧，占家里六成的進項?！?br>“我知道。”
父親抬起頭，看著我。
“姜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