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批貨，入庫單對不上……”
“我知道。”
“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知道。”
“那你能不能……”
“姜明。”
我打斷他。
“我已經分家單過了。”
“我知道，但是……”
“貨的事，請找家里管事的處理。”
“可是他們看不懂賬！”
姜明的聲音尖了起來。
“姜磊，你記的賬只有你能看懂，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握著手機，聽著他的指責。
“姜明，我的賬記得清清楚楚，如果他們看不懂，是他們的本事問題。”
“你——”
“另外，我提醒過你那筆賬，字據還在。你說是小事，讓我自己處理。”
“……”
“現在出了問題，是你管事的責任。”
我掛斷電話。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父親。
我沒接。
響了三遍，我按掉。
過了五分鐘，公司座機響了。
前臺的聲音很客氣：
“姜老板，有一位姜老先生找您，說是您父親？”
我笑了笑。
“告訴他，我在會客。”
下午，我接了華信張掌柜的電話。
“姜磊啊，聽說你分出來單干了？”
“是。”
“自己開公司了是吧？”
“您消息靈通。”
“哈哈，圈子就這么大。”
張掌柜的聲音很熱絡。
“姜磊，我跟你說個事。”
“您說。”
“我們跟姜家的合約下個月到期，我不打算續了。”
我握著電話，沒出聲。
“姜家那邊的貨最近老出問題，我問了一下，說是你走了沒人能理順。”
“姜磊，你這邊有沒有可靠的貨源？”
“有。”
“那我們約個時間聊聊？”
“好。”
掛掉電話，我打開郵箱。
里面躺著三封郵件。
博遠李建明：“姜磊，我們決定不跟姜家續了，想跟你這邊長期合作。”
明德王東家：“姜老板好，聽說你自己干了？我們有個生意想請你一起做。”
一家我不認識的字號：“姜老板，我們是華信張掌柜介紹的，想談談進貨的事。”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四年。
我用四年的時間，維系了三個核心伙伴。
他們信任的不是姜家。
是我。
手機又響了。
還是父親的號碼。
這次我接了。
“喂？”
“姜磊！”
父親的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