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哭。
這些事情在心里憋了太久，說出來的時候反而很平靜。
“……撫恤金的發放記錄還在嗎？”
沈若梅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錢是他們領的。”
“烈士子**待呢？”
“不出意外的話，蘇子豪中考可以加了二十分。每年領貧困補助，學費減免。而我不行。”
沈若梅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你的手，伸出來我看看。”
我伸出手。
手背上的凍瘡疤在日光燈下很明顯。
新舊疤痕疊在一起，有的發白，有的泛紅。
沈若梅看著我的手。
很久沒說話。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平視著我的眼睛。
“蘇槿。”
她的聲音有一點啞，“能把你爺爺和父親的照片再給我看看嗎？”
11
沈若梅接過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表情變了。
她看到了那枚最大的勛章。
“這是……”
她的手指點在照片上，“一級解放勛章。”
“你爺爺是開國功臣？”
我點點頭。
“我爸說，爺爺打過遼沈，打過平津，渡過江，上過**，身上有七個彈孔。”
沈若梅把照片輕輕放在桌上。
站起來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我是沈若梅。”
她的聲音跟剛才完全不同了，“請接省紀委。”
沈若梅走后第二天，王秀蘭來學校找我。
她把我從教室里叫出來。
我剛站定，她一巴掌就扇過來了。
“你這個白眼狼！”
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我們趙家養了你三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讀書！你倒好，跑去跟領導告狀？”
左臉**辣地疼，耳朵里嗡嗡響。
教室里的同學都趴在窗戶上看，我的事情早就傳遍全校了。
此刻他們怎么看我，我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蘇子豪站在王秀蘭身后，仇視的看著我。
“我告訴你蘇槿。”
王秀蘭的手指戳到我鼻尖上，“你別以為有領導撐腰就了不起了，**是我生的！”
“他的撫恤金就是我的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一個丫頭片子，早晚要嫁出去的，趙家養你幾年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我捂著臉，看著她。
我爸跟她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爸的眉毛又濃又直，像兩把劍。
她的眉毛又細又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