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時候擰起來，像兩條打架的蛇。
“你還敢瞪我？”她又揚起手。
“你打吧。”
我的聲音很輕。
“打了我，我待會兒就去***驗傷。”
“正好省紀委的人明天就到。讓他們也看看，一個烈士的女兒，在親奶奶家里過的是什么日子。”
王秀蘭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后漲成紫色。
“你給我等著。”
她放下手，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然后轉身走了。
蘇子豪跟在她后面，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靠在墻上，腿有點發軟。
趙老師從辦公室里跑出來，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
她拉著我去醫務室上藥，一路上什么話都沒說。
臨到醫務室門口，她突然說了一句。
“蘇槿，堅持住。”
我說，“嗯。”
12
第二天，省紀委的人來了。
一共五個人，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部，姓周。
他們去了民政局，調了檔案。
去了銀行，調了取款記錄。
最后去了趙家。
我沒有親眼看到王秀蘭被帶走，是后來鄰居家的小女孩告訴我的。
她說王秀蘭被帶走的時候一直在哭喊，整條街都聽見了。
“她喊的是“我是她親奶奶”，喊了好多遍。”
“然后有個**部跟她說了一句話，她就不喊了。”
“什么話？”
“那個**部說，你兒子的撫恤金，你一分都沒給過他女兒，你算哪門子奶奶？”
第三天下午，周組長來學校找我。
她給我看了一份調查報告。
趙建國以“烈士家屬”名義冒領的各項優待和補助，三年合計四萬八千余元。
我爸的三十萬撫恤金，其中二十五萬用于趙家建房，剩余五萬被王秀蘭存入自己名下。
我的烈士子女名額被蘇子豪頂替。
我的貧困補助被蘇子豪頂替。
我的學費減免被蘇子豪頂替。
全部屬實。
“你打算怎么辦？”周組長問我。
“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撫恤金，優待名額，全部。”
“還有呢？”
“我要跟她斷絕關系。”
周組長看了我一眼，沒有勸我。
她只是點了點頭，在報告上寫了幾行字。
**天，處理結果出來了。
趙建國這些年花錢買的工作被開除了。
蘇子豪取消中考加分資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