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志強、招生辦主任周海生。
第一頁是學費調整方案的討論。
呂光明發言：“建議新增教育資源建設費，標準參照同類高校……”
第二頁是費用測算。
第三頁，張德榮發言。
“經財務處測算，新增教育資源建設費后，因經濟原因預估退學或放棄入學的學生約占12%。按今年招生七千兩百人計，約八百六十人?！?br>接下來是錢博遠的發言。
“八百六十人的退學率是否影響招生指標？”
周海生回答：“不影響。我校錄取實行平行志愿，退學名額可由補錄填補。且退學學生以農村戶籍貧困生為主，其補錄替代率較高?！?br>我盯著最后那句話。
“退學學生以農村戶籍貧困生為主，其補錄替代率較高?！?br>翻譯**話就是：
走的都是窮孩子，走了正好，后面有的是人補上來。
**頁是表決結果。
五人全票通過。
最后一行是一個附注，字很小。
“教育資源建設費收入納入學校與啟恒教育咨詢有限公司的合作框架協議，專項用于教育咨詢服務采購?！?br>啟恒教育。
呂光明的弟弟呂建國開的公司。
注冊資本五十萬，成立不到一年。
拿走了將近兩千萬。
我關上電腦。
屋外的蟬叫得很響。
我走到院子里，蹲在水龍頭旁邊洗了把臉。
涼水澆在臉上，大腦反而更加清醒。
八十八份退回的通知書。
八百六十個被計算過的消失名額。
兩千七百三十六萬流向一家皮包公司的“建設費”。
和五個人舉手通過的會議紀要。
他們坐在空調會議室里，用一個“12%”的數字，決定了我們的命運。
對他們來說，我們只是一個百分比。
一個可以被接受的損耗。
我站起來。
擦干臉上的水。
走回屋里，拿起手機。
撥出了一個號碼。
“小梅，忙不忙？”
“不忙，怎么了？”
“幫我去鎮上打印店，把那些數據和圖表全部打印出來。”
“A3紙，彩色打印?！?br>“我給你報銷?！?br>“打印多少份？”
我看了一眼日歷。
八月三十一號，新生報到。
“一百份。”
08
八月二十五號。
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宋禾同學你好，我是錦華大學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