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他的目光。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鐘，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最后，他放棄了。
“我不想跟你繞圈子。”
他靠回椅背上，聲音沉了下來。
“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們是上下級，在同一個單位，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反問，“我們遵守規定，公私分明，不就可以了嗎？”
“公私分明？”他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沈瑜，你太天真了。你今天在辦公室門口讓我下不來臺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公私分明？”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工作時間，不談私事。”
“好一個工作時間不談私事！”
他的音量陡然提高，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終于染上了怒火。
“那你告訴我，你瞞著我考***，算公事還是私事？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從別人口中知道我妻子成了我的下屬，這又算什么？”
原來，他是知道了人事科的議論。
也是，新來的科員是局長的妻子，這么勁爆的消息，想必已經傳遍了。
“那你呢？”我毫不退讓地看著他，“你瞞著我你的真實身份，一瞞就是三年，這又算什么？”
我的質問，像一把利劍，精準地刺向了他。
顧承澤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為什么騙我？”我追問，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顫抖。
“我以為你是上市公司的總監，我為你驕傲，為你自豪。我每天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給你丟人。結果呢？”
“結果，全都是假的。”
“顧承澤，你的驕傲是驕傲，我的努力和夢想，就活該被你踩在腳下嗎？”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的質問，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而干澀。
“我的事，跟你想的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你不會懂的。”他避開了我的視線，語氣里帶著一絲疲憊。
又是這句話。
你不會懂的。
這四個字，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我們之間。
他從來沒想過讓我懂。
在他的世界里，我只是一個需要被安排、被保護、甚至被隱瞞的附屬品。
“我最后再說一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