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看透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骯臟。

沈玉薇看著他，看了足足有三息的時間。

然后，她忽然笑了。

和在金鑾殿上的笑一樣，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她什么也沒說。

只是收回目光，在崔媽媽和幾個嚇破了膽的丫鬟簇擁下，朝著后院走去。

她走后，大堂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才緩緩散去。

有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濕透。

李茂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盯著沈玉薇離去的背影，眼神怨毒。

那個笑容，是什么意思？

是嘲諷嗎？

是挑釁嗎？

好。

好一個沈玉薇。

就算你有點邪門又怎么樣？

這里是教坊司！

是老子的地盤！

他就不信，憑他丞相府的勢力，還收拾不了一個被廢的妃子！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今晚，他非要弄到這個女人不可！

**也攔不住他！

他說的！

05

靜心苑。

教坊司最里頭，也是最奢華的一處獨立院落。

平日里，是用來招待那些身份最尊貴，出手也最闊綽的客人的。

住一晚，紋銀千兩。

此刻，這處院落已經被清空了。

所有的閑雜人等，都被崔媽媽連罵帶踹地趕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沈玉薇，和從宮里就一直跟著她的奶娘，張嬤嬤。

崔媽媽像個下人一樣，親自提著一壺剛沏好的雨前龍井，和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她把東西放在石桌上，連頭都不敢抬。

“沈……沈大家，您要的東西，都備好了。”

“院子已經清過了，不會有人來打擾您。”

“您看，還有什么吩咐？”

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

沈玉薇正坐在石凳上，看著院子里那棵半枯的石榴樹，不知道在想什么。

聽到崔媽**話，她才回過神來。

“你留下?！?br>
她對崔媽媽說。

然后，她又看向張嬤嬤。

“嬤嬤，你先回屋，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

張嬤嬤雖然擔心，但還是聽話地應了一聲，退進了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沈玉薇和崔媽媽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