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一個護士進來換藥，見我臉色不對，先看了許念一眼。
許念說：“沒事，他是我丈夫。”
護士點了下頭，低聲交代兩句，說病人剛做完清宮，情緒不能太激動，家屬盡量順著點。
我站在原地，聽著“丈夫”兩個字，只覺得可笑。
護士出去后，屋里安靜得只剩空調送風聲。
許念把枕邊的手機拿起來，解鎖，點開一個頁面，遞給我。
“周六中午，你有空嗎？”
我沒接，皺著眉看她。
她說：“陸承那邊的滿月酒定在周六，原本訂的那家酒店臨時接不了。**認你做菜的口碑，你把云庭騰一廳出來，菜單照最高規格走，主持和流程我都排好了。”
我一時沒聽懂。
或者說，我聽懂了，但大腦根本不肯認。
“你說什么？”
她看著我，臉白得幾乎透明，說出來的話卻清清楚楚。
“陸承兒子滿月，想請你幫忙辦一下。”
那一瞬間，我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干穿了，連氣都提不上來。
我往前一步，幾乎是盯著她問：“許念，你剛流掉的是誰的孩子？”
她臉色一下更白了，手指抓住被單。
“你別這么說。”
“那我該怎么說？”我聲音發啞，“我老婆今天剛從手術室出來，床頭擺著流產同意書和離婚協議，開口第一句是讓我去給別的男人兒子辦滿月。我是不是還得夸你安排得周到？”
她閉了閉眼，像忍著什么疼。
“我已經答應他家了。”
“你答應他家？”
我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你拿什么身份答應？前女友？老同學？還是我周敘的老婆？”
她沉默了幾秒，聲音很輕，卻比刀還鈍。
“隨你怎么想。”
我盯著她，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病房里有很重的消毒水味，我卻像聞到了家里嬰兒房新木頭的味道。那張小床是前天才送來的，送貨師傅剛走，我蹲在地上裝護欄，許念站在旁邊看了會兒，說這么急干什么，又不是明天就生。
我那時抬頭沖她笑，說：“先裝好。等你肚子再大點，就別彎腰了。”
她站在夕陽里，手輕輕搭著肚子，難得沒反駁。
我以為那就是我們要往前走的樣子。
可現在，她半靠在病床上，連看我都像在看一個多余的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