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軍的眼淚淌了下來。
他看著我，滿臉都是痛苦。
“陽陽，你小點聲，她剛睡著。”
“睡著？”
我冷笑一聲。
“我今天來，就沒打算讓你們好過。”
我繞過他，走到輪椅前面。
我要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狐貍精。
等我看清那張臉，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蠟黃，干癟，顴骨高高凸起。
眼睛緊緊閉著，嘴巴微微張開，好像連呼吸都費勁。
她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子，可還是能看出，那身子骨瘦得嚇人。
這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
這……這是一個病人。
一個快要死了的病人。
我腦子嗡的一下，準備好的所有話，全堵在了喉嚨里。
怎么會是這樣？
陳建軍走過來，小心地給那個女人掖了掖毯子。
他的動作很輕，很熟練。
他轉過身，看著我，滿是皺紋的臉上，淚水縱橫。
他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陽陽，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認錯了。”
“她不是我的**。”
我的心跳得飛快，血液沖上頭頂。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死死盯著他，等一個解釋。
他看著那個女人，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恨，有痛，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絕望。
他一字一句，把我的世界徹底砸碎。
“她是**妹的救命恩人。”
“也是……害死**妹的兇手。”
02
妹妹。
這兩個字像一顆**，在我腦子里炸開。
我從來不知道我有個妹妹。
媽也從來沒提過。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吼他，聲音都在抖。
“我哪來的妹妹！”
“有的，你有的。”
陳建軍靠在墻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叫陳月，月亮的月。”
“你們是雙胞胎，她就比你晚出來十分鐘。”
他說著，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十七年前，要不是她，死的就是你。”
我的腦子徹底亂了。
雙胞胎。
妹妹。
車禍。
這些詞在我腦子里飛來飛去，攪成一團漿糊。
“我不信！”
我抓住他的領子。
“你為了給這個女人開脫，連死了的人都編得出來！”
“你還是不是人！”
陳建...軍沒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