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十七年前拋下我和媽，跟**私奔了。
這些年，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三份工作輪軸轉，白了頭發，彎了腰。
我大學畢業那天，沒去參加典禮。
我訂了最早的車票，直奔父親現在住的的城市。
我要當面問問他，當年是怎么狠得下心的。
推開門的瞬間，我準備好了所有惡毒的話。
可當我看清那個所謂的**時，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坐在輪椅上，雙目緊閉，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父親轉過身，滿臉淚痕地看著我，說出了一句讓我徹底崩潰的話。
01
火車哐當了十幾個小時。
我一夜沒合眼。
腦子里反復排練著見面要說的每一個字。
我要罵他，罵他不是個東西，罵他怎么配當個爹。
媽給的地址是個老小區，墻皮掉得一片一片。
我找到那扇掉漆的防盜門，抬手，砸了下去。
咚，咚，咚。
每一聲都用盡了力氣。
里面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門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比我想象中老太多。
頭發白了一半，背也駝了，臉上全是褶子。
可那張臉，我到死都認得。
是陳建軍。
我名義上的爹。
他看見我，眼睛一下就紅了，嘴唇哆嗦著。
“陳陽？”
我沒應聲，一把推開他，沖了進去。
屋里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混著點別的什么，說不出的怪。
客廳很小，光線昏暗。
一個女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
那個女人。
那個讓我和媽過了十七年苦日子的罪魁禍首。
我胸口的火燒到了嗓子眼。
“你挺能耐啊。”
我開口，聲音啞得嚇人。
“在外面躲了十七年，日子過得挺舒坦？”
陳建軍關上門，**手，一臉的慌。
“陽陽，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我往前一步，逼近他。
“我媽一個人打三份工，累出心臟病的時候，你在哪？”
“我被人罵是野種，跟人打架打破頭的時候，你在哪？”
“她現在就躺在那，那個讓你拋妻棄子的女人，你護著她，覺得挺光榮？”
我伸手，指著那個背影。
這么多年，我幻想過她無數種樣子。
年輕，漂亮，會撒嬌，會勾引人。
不然怎么能把我爸的魂勾走，十七年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