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過去。
顧言的房間很大，布置得很簡潔。
書桌，衣柜，還有一張床。
床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微低著頭，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可她的皮膚，在窗簾透進來的微光下，泛著一種不真實的細膩光澤。
那張臉，那頭烏黑的長發。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我看過照片。
在顧家老相冊里。
那是溫雅。
是早就已經去世了的溫雅。
婆婆終于緩過一口氣。
她指著那個方向，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她看著我和顧遠，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
“里面……”
“里面有鬼。”
02
鬼。
這個字從婆婆嘴里說出來，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氣。
我丈夫顧遠臉色一白，但還是立刻上前扶住***。
“媽，您別胡說。”
他嘴上這么說，眼睛卻也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個“人”。
那不是鬼。
我心里有個更荒唐，也更可怕的念頭。
我拉著顧遠，壯著膽子，一步步走進了顧言的房間。
離得越近，看得越清楚。
那張臉，完美復刻了照片里的溫雅。
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分毫不差。
甚至連眼角那顆細小的淚痣，都在同樣的位置。
她的皮膚細膩得看不到毛孔。
長長的睫毛垂著，一動不動。
她坐在床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勢優雅而標準。
像一個櫥窗里最昂貴的定制人偶。
婆婆被顧遠扶著，站在門口，不敢再靠近。
顧遠也看清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抖。
“這……這是什么東西？”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碰一下那個“溫雅”的臉頰。
又在半空中停住。
一種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籠罩了整個房間。
顧言。
他到底在做什么？
這些年，他不是在哀悼。
他是在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延續他的愛情。
他造了一個她。
一個假的，不會說話，不會動的溫雅。
這個認知，比“鬧鬼”更讓人毛骨悚D。
“造孽??！”
婆婆終于哭喊出聲。
“他這是瘋了！他這是瘋了??！”
這時候，我公公顧正海也聞聲從書房趕了過來。
他一進門，看到這副景象，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