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坐進網約車后座，司機師傅從后視鏡里看她一眼，笑著搭話：“剛領完證吧？恭喜啊，姑娘你老公看著挺穩(wěn)重。”
沈清歌笑了笑，沒接話。她點開微信，家庭群里已經炸了。母親發(fā)了十幾個放禮花的表情包，父親難得地發(fā)了個兩百塊紅包，寫著“祝我女兒女婿”。她盯著“女婿”那兩個字看了好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婚禮真的辦得很簡單。傅時宴母親定的酒店小廳，只請了至親，攏共不到五桌。沈清歌穿了件香檳色緞面禮服，不是婚紗，但劉淑云給她別頭紗時手一直在抖。傅時宴則是一套深灰色西裝，他站在儀式臺前等她，背挺得很直，但沈清歌走近時注意到，他握捧花的手指關節(jié)有些發(fā)白。
司儀是酒店自帶的，說著千篇一律的套話。交換戒指時，傅時宴托起她的手，那枚素圈戒指微涼。他動作很輕，但套進去時指腹無意擦過她無名指根部，兩人都僵了一下。
敬酒環(huán)節(jié)更是尷尬。傅時宴那邊的親戚多是知識分子，問的問題都繞著“什么時候要孩子清歌以后還到處跑嗎”打轉。沈清歌保持著微笑，傅時宴則一律以“看清歌的意思她的事業(yè)很重要”擋回去。他替她擋了好幾杯酒，白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側臉線條在酒店水晶燈下顯得有些鋒利。
最后送走客人時，已經晚上九點多。傅時宴母親——一位瘦削但眼神清亮的老**，拉著沈清歌的手，把一只翡翠鐲子套進她手腕。“時宴這孩子，性子悶，但心是好的。”老**拍拍她的手，“以后他要是只顧著實驗室冷落你，你告訴我，我罵他。”
傅時宴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
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傅時宴開車，沈清歌靠著車窗看外面流動的燈火。車子駛進一個中檔小區(qū)，地下**空曠安靜。電梯在十二樓停下，傅時宴輸密碼開門——是她的生日，她愣了愣。
“我媽非要設這個。”傅時宴解釋了一句，側身讓她先進。
房子是標準的精裝三居，客廳很大，但空蕩得不像有人住。灰白色調，家具很少，只有一張長沙發(fā)、一個電視柜和一張餐桌。陽臺擺著幾盆綠蘿，長得倒還旺盛。
“你的房間在這邊。”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