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帶她走到次臥門口，推開。里面收拾得很干凈，床單被套都是新的，淺藍色條紋。窗邊有張書桌，桌上居然放著一盞專業(yè)攝影用的補光燈。
“我看你工作室照片里有這個型號，就買了一個。”傅時宴語氣很平淡，“不合適的話可以退。”
沈清歌走過去摸了摸燈罩：“謝謝，很合適。”
“主臥我住，中間這間書房，我用了靠窗那邊，另一邊書桌和書架你可以用。衛(wèi)生間有兩個，主臥有獨立的，你用外面這個。”傅時宴語速很快，像在交代實驗流程，“廚房，我基本不用，你要用的話隨意。冰箱我讓人送了食材，但可能不合你口味。”
他走到玄關，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這是物業(yè)、水電燃氣卡，密碼都是你生日。WiFi密碼貼路由器上了。另外，”他頓了頓，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A4紙，“這是我擬的……同居協(xié)議。你看一下，有需要修改的補充。”
沈清歌接過那張紙。標題是《合住約定》，條款清晰得像實驗室操作規(guī)范：第一條，雙方私人空間未經(jīng)允許不得進入；第二條，公共區(qū)域衛(wèi)生每周請保潔兩次，費用平攤；第三條，如需在家接待客人，提前二十四小時告知對方；**條……
她看到最后一條：雙方承諾在家人面前維持必要互動，包括但不限于每月至少一次共同用餐照片、節(jié)日問候電話等，具體頻率可協(xié)商。
“挺全面的。”沈清歌把紙折好，“我沒意見。”
傅時宴似乎松了口氣。“那，早點休息。”他轉身往主臥走，走到門口又停住，沒回頭，“對了，空調總控在客廳，你怕冷的話可以調高一點。晚安。”
“晚安。”
主臥門輕輕關上。沈清歌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冰涼。她走到窗前，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樓宇燈光，每一盞燈后面都是一個家。而她站在這個陌生的、整潔得像樣板間的房子里，手里捏著一張“合住約定”，覺得今晚發(fā)生的一切都荒謬得不真實。
手機震了一下。是母親發(fā)來的微信：“清歌，到新家了嗎？時宴這孩子媽看著靠譜，你好好跟人家處，別任性，知道不？”
沈清歌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