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的人很冷靜，甚至很仔細。
我跪在臭氣熏天的垃圾桶邊，顫抖著把那四片紙拼在膝蓋上。照片上安安的笑臉從額頭中間被一分為二，考號斷裂成兩截，考場信息碎在不同角落。
不是隨手一扔。
是故意的。
我抱著那些碎片站起來，腿在發抖。手機響了，秦沐陽。
“徐煙，你給我回來！別丟人現眼了！”
“秦沐陽，”我對著話筒，每個字都像淬了冰，“你會后悔的。”
掛斷，拉黑。
七點十分。我沖回家，渾身惡臭。安安還站在原地，臉色慘白。秦沐陽已經換好衣服，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穿鞋，拿***，走。”我拉起安安。
“徐煙！”秦沐陽擋住門，“我再說一遍，今天不準考！朵朵她——”
我一腳踹翻了門口的傘架。金屬桿砸在地上，發出刺耳巨響。
“讓開。”
他愣住。我拉著安安側身擠出門，沖進電梯。
出租車上，我哆嗦著手打電話。七點三十五分，終于接通考點辦公室。
“我女兒準考證被撕了，但碎片都在，***明齊全——”
“現在才說？！”對面不耐煩，“按規定不能進場！”
“規定說可以補辦臨時證明！我有照片！有碎片！有戶籍證明！”我幾乎在吼，“我女兒成績年級前三！她準備了十二年！”
對面沉默幾秒。“……八點五十前，帶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到考點辦公室。只有一次機會。”
電話掛斷。我渾身冷汗。
七點五十。考點門口人山人海。我把拼好的準考證碎片小心裝進透明文件袋，連同***、戶口本，一起塞給安安。
“進去，找監考老師，什么都別說，先**。”我捋了捋她被汗水粘在額頭的頭發，“媽媽在這兒等你。”
安安看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但用力點頭，轉身跑進考場。
看著她消失在教學樓里，我靠著墻滑坐在地上，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屏幕亮著。秦沐陽發來最后一條微信：
“徐煙，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朵朵現在情緒很差，沫沫哭著給我打電話。馬上回來，我們談談。”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點開朋友圈。
林沫沫三分鐘前更新。照片里，她和林朵朵在裝修精致的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