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背靠墻壁緩緩蹲下，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手機關了，世界清靜。但一抬頭，我就看見了他們。
就在馬路對面，那家安安念叨過好幾次、我總說“等考完帶你去”的網紅甜品店門口。秦沐陽穿著熨帖的襯衫西褲，頭發精心打理過，微微彎著腰，正把什么東西遞給林朵朵。
是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林朵朵接過去，打開，驚喜地捂住嘴，然后撲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秦沐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那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那種安安十歲以后，就再也沒從他臉上得到過的笑容。
林沫沫站在一旁，穿著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頭發綰成優雅的發髻，手里拿著一支向日葵。她伸手替林朵朵理了理并不亂的劉海，然后抬眼，目光準確無誤地穿過馬路，落在我的臉上。
她看見我了。
然后，她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快的弧度，側身對秦沐陽說了句什么。秦沐陽立刻轉過頭，看見我的瞬間，臉上的溫柔被擦去，只剩下錯愕和不耐煩。
他甚至沒有猶豫，拍了拍林朵朵的背，大步流星朝我走來。
“你在這兒干什么？”他劈頭蓋臉就是一句，眉頭擰得死緊，“還嫌不夠亂？非要讓所有人都看笑話？”
我看著他，沒說話。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到林朵朵打開了那個紅絲絨盒子，陽光下，一條細細的鉆石手鏈閃著刺眼的光。
那是上周，安安十八歲生日。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同款手鏈的圖片。
“媽，這個……好看嗎？”她問得很輕。
我知道她喜歡，但更知道價格標簽上的數字對我們家來說有點奢侈。
我正想開口，秦沐陽從書房出來，掃了一眼屏幕，眉頭都沒動：“學生戴什么鉆石？虛榮。”
那條手鏈，現在戴在了林朵朵的手腕上。
“我問你話呢！”秦沐陽見我不語，聲音陡然拔高，引來旁邊幾個家長側目，“你瞪什么瞪？沫沫帶朵朵來**，我過來送送，有什么問題？你少在那里陰陽怪氣！”
“送？”我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拿我女兒買參考書的錢，來給你白月光的女兒送鉆石手鏈？”
秦沐陽臉色變了變，但很快被惱怒覆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