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車，哼著小曲走出病房。
身后，是江辭壓抑著怒火的粗重呼吸聲。
實習第一天，**成功。
第二章
江辭住院的日子，成了我實習生涯中最快樂的時光。
我每天都盼著查房。
一到他的病房，我就立刻切換成關懷備至模式。
“江同學，昨晚睡得好嗎？尿量夠不夠？顏色正不正常？”
“江同學，今天感覺怎么樣？要不要我幫你翻個身，促進一下血液循環？”
“江同學，多喝水啊，對你的病情有好處。”
我每說一句，江辭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躺在床上，像一條被抽了筋的龍，只能用眼神對我進行無能的攻擊。
而我，如沐春風。
林主任每天都帶著我一起查房。
她每次走到江辭床前，都會停留很久，問得也格外仔細。
但她的表情始終是冰冷的，語氣也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我只當她是出于醫生的責任心。
這天早上，我跟著林主任查房。
一進門，就看到江辭皺著眉，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昨晚換藥的時候，傷口有點感染，疼了一晚上。
我們走到床邊，林主任剛要開口。
江辭大概是疼得迷糊了，也沒看清來人，閉著眼睛就哼哼唧唧地叫了一聲：
“媽！”
聲音不大，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依賴。
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下意識地就應了一聲：“咋啦？”
幾乎在同一秒，我身邊的林主任，也用同樣的語調，同樣疑惑地問了一句：
“咋啦？”
兩道聲音，一清脆，一沉穩，在寂靜的病房里形成了詭異的二重奏。
我：“……”
林主任：“……”
病床上的江辭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我，又僵硬地把頭轉向林主任。
當他的目光和林主任對上的那一刻。
我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然后，又在三秒之內，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天靈蓋。
那顏色，堪比我老家過年殺的豬。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見隔壁床大爺打呼嚕的聲音，和我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聲。
江辭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的眼神在我和林主任之間來回飄移，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瞳孔渙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