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趙紅都愣了。
我慢慢抬頭：“原來你們已經知道了。”
教務主任盯著我，一字一句：“一份，是正常答卷。一份，是你寫給顧沉的。”
我搖頭：“不對。”
“那是什么？”
“第二份，是我這些年被偷走的人生。”
我說完，門外忽然響起急促腳步聲。
有人在外面喊：“主任，顧沉家長來了，要見校長。”
2
顧沉的母親穿著真絲襯衫，進門第一句不是問情況。
而是：“事情必須壓下去，不能影響孩子后面幾門**。”
她說“孩子”的時候，指的是顧沉。
不是我。
我站在墻邊，像個等處理的物件。
她終于掃了我一眼，皺了皺眉：“就是他？”
趙紅低聲解釋：“周既明情緒比較激動，可能是考前壓力太大，做了點過激的事。”
我差點笑出聲。
過激？
三年前，我剛進省重點一中，第一次月考考到年級第二，顧沉第三。那天****，趙紅把我叫去辦公室，說顧沉準備沖省賽，作文和英語短講總差一點，讓我“互幫互助”。
互幫互助的意思，是我寫，他署名。
我拒絕過。
第二周，我媽在校外做保潔時摔斷了腿，學校給我申請的貧困補助忽然卡住了。趙紅把表往我面前一推，語氣溫柔得像刀子：“既明，老師也是在幫你。顧沉家里愿意額外資助**媽看病，你懂事一點。”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顧沉背后的影子。
作業，周測，**稿，競賽材料。
只要是能提前拿到題、能提前準備的，都由我來寫。
而我自己，永遠只配坐在教室倒數第二排，永遠被說成“偏科不穩定心理素質差”。
顧母看向教務主任：“現在最重要的是統一口徑。顧沉是市里重點培養對象，不能被這種事拖下水。”
“這種事”三個字，輕飄飄的。
像我這三年根本沒活過。
我開口：“您兒子拖不拖下水，不該由我決定。該由事實決定。”
顧母冷冷看我：“你有什么事實？你有錄音？有合同？還是你想說，大家逼你當**三年？”
我說：“有。”
她臉色微變。
趙紅立刻插話：“周既明，你別再激化矛盾。校方現在給你機會，只要你承認今天是一時糊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