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確認接收。項目名稱：鼎盛地產數字化改造（一期）……"
四十一個人的群，消息掛在那里。
沒人回復。
沒人點贊。
連個表情包都沒有。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辦公區。**在低頭吃包子，油紙袋攤在鍵盤旁邊。李薇在對著鏡子補口紅。老孫在看體育新聞。
每個人都看見了那條消息。
每個人都在裝沒看見。
**上個月出差墊了八千三，到現在一分沒報下來。李薇墊的五千六，走了三輪審批，卡在陳立濤那里兩個星期了。老孫更狠，去年年底的一筆一萬二，拖到今年開春才到賬，還被砍了四千。
沒人傻。
大家只是以前不敢。
十一點十五分，我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劉小敏。
"周錚，那個鼎盛項目的工單，你怎么沒接？"
"接不了。"
"什么意思接不了？這是陳總指定你負責的——"
"劉姐，上次濱海項目的一萬五千一百塊錢，我到現在沒拿到。信用卡逾期了，征信花了。我下個月房租還沒著落。你讓我再墊兩萬出去跑十四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那……上次那一萬五，我跟陳總說說，盡快給你補上——"
"不用了。"
"什么？"
"我說不用了，劉姐。不是錢的事。"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桌上。
十二點，陳立濤從辦公室出來了。
他站在辦公區中間，手里端著保溫杯，目光掃了一圈。
"鼎盛的工單，誰接一下？"
沒人抬頭。
"**？"
**嘴里塞著包子，含糊不清："陳總，我手頭錦繡*那個還沒結項——"
"李薇？"
李薇頭都沒抬："陳總，我下周有個述職答辯——"
"孫哥？"
老孫摘下耳機，一臉茫然："?。渴裁垂危?
陳立濤的保溫杯蓋擰了兩圈，又擰回去，手指關節泛白。
他掃了我一眼。我正在敲鍵盤，寫上周的項目總結。
他沒叫我。
回了辦公室，門帶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倍。
下午兩點，群里又彈了一條工單提醒。
依然沒人動。
我打開外賣app，點了一份十三塊的黃燜雞。
省錢。
畢竟一萬五千一百打了水漂，得從牙縫里摳回來。
第三章
第三天。
早上剛打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