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項不超？公司有**，不是你花了就得報。"
"協議酒店沒房——"
"那你不會提前訂？不會跟財務確認？"他把報銷單拍在桌上，"我批五百。剩下的當交學費。下次出差前，先把預算報給我過目。"
五百。
我站在他桌前，喉**像卡了一顆釘子。
一萬五千一百塊。我上個月剛給我媽轉了三千塊藥錢。信用卡賬單下周三到期，還差一萬二。
"還有事嗎？"他已經又拿起了手機。
我轉身。走了兩步。
"小周。"
我停住。
"你看，不鬧事多好。"他的聲音從背后飄過來，帶著笑，"年輕人要懂得吃虧，吃虧是福嘛。"
我回過頭。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皮鞋尖一晃一晃。桌上那把寶馬鑰匙在日光燈下反著光。
我笑了。
"陳總說得對。"
點頭，出門，關門。走廊地磚一格一格，我數了十二格，回到工位。
坐下來。打開電腦。
手機震了一下——信用卡賬單：本期應還16,200.00元。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然后打開"我的電腦"，找到濱海項目的文件夾。客戶***、合同條款、會議紀要、私下承諾的方案細節。三百多個文件，十一天的全部成果。
**上U盤，把它們一個一個拖了過去。
進度條走得很慢。
我不急。
第二章
兩天后。
周一早上九點，我的企業微信彈了一條系統通知。
"工單派發項目名稱：鼎盛地產數字化改造（一期）。預估合同金額：1,200萬。客戶對接人：趙玉明（鼎盛地產副總裁）。出差地點：濱海。預計出差周期：14天。負責人：周錚。請于24小時內確認接收。"
一千兩百萬。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鼠標箭頭懸在"接收"按鈕上。
十四天出差。按上次的經驗，差旅費至少兩萬起步。公司不批預付，又得我自己墊。
墊完之后呢？
五百。
我把鼠標移到右邊，點了"不接收"。
頁面跳轉，彈出確認框："您確定不接收此工單嗎？工單將退回至部門工單池。"
確定。
十分鐘后，這條工單出現在部門群里。
"工單提醒以下工單暫無人認領，請相關同事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