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賀靖洲的關系拿到了沈氏旗下三個樓盤的聯合開發權。
兩杯酒下肚，面皮漲紅，嗓門也大了。
他斜了阿辰一眼。
"靖洲兄，沈家小公子養得不錯嘛。十歲了吧？白白凈凈，以后當個學者挺好。商場這種地方——"他搖頭，嘿嘿一笑，"不是誰都玩得轉的。"
桌上幾個人跟著笑。
陪笑的，附和的，低頭不語的。
賀靖洲端著酒杯，嘴角掛著淡笑，沒接話，也沒攔。
我放下筷子，準備開口。
阿辰比我快。
"方叔叔。"
聲音不大，但笑聲全停了。
十歲的男孩端正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雙手平放桌面。
他看著方志宏，表情平靜。
"您跟靖洲哥聯合開發的濱江華庭項目，上個月的預售數據我看過。"
方志宏的笑僵住。
"去化率三成不到。但您報給股東會的數字是七成二。中間差額用了內部認購填平。"
沒有人說話。
"認購方是三家注冊剛兩個月的公司，注冊資金都是一百萬，法人分別是——"
"夠了。"
方志宏面色發青，酒杯重重擱在桌上。
"一個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懂。"
阿辰把目光移向我。
"爸爸懂。"
滿桌的空氣凝住了。
方志宏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轉頭去看賀靖洲，眼神里全是求助。
賀靖洲放下酒杯，笑了笑。
"阿辰越來越聰明了，義父教得好。"
語氣松弛，表情自然。
但我注意到——他看阿辰的那一眼，跟五年前完全不同了。
五年前，他看阿辰是俯視。
像看一只關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漂亮、無害、可以忽略。
現在，他在重新估量。
從"可以忽略"，變成了"需要處理"。
我在心里畫了一個標記。
——
晚宴結束，我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阿辰站在大門口，夜風把他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他揚起臉看我。
"爸爸，我說得對嗎？"
我揉了一下他的腦袋。
"數據對。但時機不對。"
他愣了一下。
"你在飯桌上揭他的底，他只會記恨你。"
我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
"刀要在沒人看見的時候磨。等到需要捅的時候——一刀就夠。"
他沒完全消化，但把這句話用力點了個頭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