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屋，鎖好門，打開那部iPhone。
花了四十分鐘，用軟件把手機里能恢復的數據全撈了出來。
刪掉的照片又找回來三十七張——加上原來沒刪干凈的十二張，一共四十九張。四十九個女孩。
GPS記錄沒被清理過，大概率是這部手機的上一個使用者不懂技術，只知道刪照片。
我把位置數據導出來，疊到地圖上。
活動范圍集中在三個區域。
第一個，市中心商圈，分布零散——可能是踩點或者接頭。
第二個，城東郊區一個坐標，反復出現了十一次，每次停留時間在二到六小時之間。
我放大地圖。
那個坐標對應的建筑是一棟獨棟別墅，掛在一個叫"錦和物業"的公司名下。
錦和物業。趙鶴鳴的殼公司之一。
第三個，產業園區東側——輝煌置業那座倉庫。出現了二十三次，單次停留時間最長的一次是十四個小時。
十四個小時。
我盯著屏幕，拇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門外走廊里傳來鄰居拖鞋**的聲音，樓下有人在吵架，罵了句什么。城中村永遠嘈雜。
我拿起紅色記號筆，在墻上的地圖標出了第二個坐標——那棟別墅。
然后退后兩步，看著整面墻。
三年。
紅線從"趙鶴鳴"這個名字出發，連到七個殼公司、四條物流線路、十二個人名。
現在，多了兩個坐標，和四十九張臉。
手機震了一下。
秦烈的消息："后天到。帶了兩個人。夠不夠？"
我回了一個字："夠。"
另一條消息進來了，來自一個加密號碼。
林知意："注意，有人在查你。"
我沒回復，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
城中村的樓擠得看不見天，只有頭頂一條窄窄的縫隙透著灰白色的光。
有人在查我。
意料之中。
手機丟了，照片沒刪干凈——趙凱不可能不急。他會查二手市場，查買家。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藍色騎手服。
查吧。
你們會找到一個送外賣的。
然后你們會放心。
然后你們會死。
第三章
第三天下午。
我送完光明路最后一單，拐進產業園后面的小巷子，準備抄近路回站點。
巷子很窄，兩面是廠房的灰色外墻，地上積著昨晚的雨水，一踩一個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