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出去。
響了兩聲，對面接起來。
"說。"
那邊的聲音低沉，帶著點金屬質(zhì)感。
"秦烈。"我說，"我找到念念了。"
對面沉默了三秒。
"什么時候？"
"現(xiàn)在。"
我盯著墻上的地圖，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起伏。
"準(zhǔn)備收網(wǎng)。"
第二章
早上六點半的鬧鐘響了兩聲，我就睜了眼。
實際上我沒怎么睡。
那部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屏幕朝下扣著。但黑暗里，那些照片像燒穿了屏幕，一張一張貼在天花板上。
我起床，刷牙，換上藍色的騎手服。
外賣站七點簽到。站長老錢打著哈欠念訂單，念到我的時候抬了下眼皮："陸沉，今天跑光明路那片，午高峰別給我掉鏈子。"
"知道了。"
我拿了餐箱，騎上電瓶車出門。
這份工作我干了兩年零三個月。
光明路到華陽街，三公里半徑，覆蓋六個小區(qū)、兩個商業(yè)體、一個產(chǎn)業(yè)園。我選這個片區(qū)不是因為單多。
是因為趙鶴鳴名下的輝煌置業(yè)有一座倉庫，就在產(chǎn)業(yè)園東側(cè)。
每跑一單，我就多看那個倉庫一眼。進出的車輛、**的時間、攝像頭的角度——兩年了，全在我腦子里。
上午十一點，我在一個寫字樓門口送完三杯奶茶。
一個穿高跟鞋的女人接過袋子，看都沒看我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差點把奶茶灑在我騎手服上。
"誒你慢點啊——"
她頭也不回："催什么催，晚了扣你的不扣我的。"
身后保安嗤笑了一聲："送外賣的，少跟人家計較。"
我沒吭聲，把頭盔帶子緊了緊，騎上車離開。
午飯高峰過了，我沒有回站點，拐了個彎，去了城南。
二手市場。
昨天那個胖老板的攤位還在，但人換了。一個瘦子坐在后面玩手機，胖老板不見蹤影。
"昨天那個老板呢？"我問。
瘦子抬頭瞟了我一眼，看到我的騎手服，撇了下嘴："關(guān)門了，說是回老家。"
"什么時候走的？"
"今天早上。急匆匆的，連貨都沒收拾完。"
我低頭看了看攤位上亂七八糟的手機殼和數(shù)據(jù)線，抿了下嘴唇。
走得急。
不是回老家，是跑了。
說明那邊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手機丟了，而且知道是從這個渠道流出去的。
我回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