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的兒子，我信。"
"臺風明天晚上就到。氣象臺最新的模型我看了，路徑沒變，正面過境。"
陳伯的呼吸沉了下去。
"您今天下午把樹上的橘子全摘了，今晚我派小車去拉。悄悄的，別讓人知道。"
"這……"陳伯猶豫了，"其他人怎么辦？"
"其他人我管不了了。"
電話兩頭沉默了很久。
最后陳伯嘆了口氣："行。"
我掛了電話，撥給老孫。
"安排一輛四米二的貨車，凌晨三點到柳坪村東頭的岔路口。別開大燈。"
"明白。"
掛完電話，我站在青山村的村道上，抬頭看了看天。
云層已經開始聚攏了，風從南邊來，帶著海的腥氣。
來了。
**章
凌晨三點，月亮躲進了云層。
老孫把四米二的廂式貨車停在柳坪村東頭的岔路口，滅了大燈，只留了兩盞霧燈。
我到的時候，陳伯已經在路邊等著了。
六十五歲的老人，佝僂著背，腳邊碼著七八個編織袋，還有一輛拖拉機，上面堆滿了橘子筐。
"小牧。"他的聲音有點啞。
"陳伯。"我跳下車，走過去。
月光透過云層的縫隙，照在他臉上。他的衣服被汗濕透了，手上全是樹枝劃的口子，指甲縫里塞著泥。
一個六十五歲的老人，一下午加一整夜，把所有橘子全摘了。
"總共三噸出頭，"陳伯抹了一把臉，"都是好果子，沒噴農藥的，你放心。"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車歇著，我來裝。"
"我幫你——"
"上車。"
我和老孫兩個人，花了四十分鐘把三噸橘子裝上了車。編織袋扔上去，橘子筐碼整齊，篷布蓋好，繩子扎緊。
東邊的天已經開始泛白了。
"陳伯，"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三噸三，按三塊五一斤算，一共兩萬三千一百塊。您數數。"
陳伯接過錢，手指在抖。
他沒數。把錢往兜里一揣，轉過身去。
肩膀**了兩下。
"**……**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
他說不下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陳伯，這筆貨我幫您走正規渠道賣。臺風一過，橘子肯定漲價，漲了的利潤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