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巴巴地看著我。
"三塊五一斤，現款結算，果子裝車就付錢。"我開門見山，"但有一個條件——今天簽合同，明天必須開始采摘。最遲后天中午之前全部裝車完畢。"
"這么急？"一個果農問。
"臺風后天晚上到。"
院子里安靜了三秒，然后所有人同時開始說話。
劉村長一拍桌子："吵什么？人家小陳大老遠來幫咱們搶收，錢給到位了，條件也公道，簽不簽？"
一個壯實的中年人站起來："簽！趕緊簽！去年我堂弟在柳坪村那邊，臺風一來虧了大幾萬，今年能保住本錢就不錯了。"
半小時之內，三十四戶果農全部簽完合同。
五十二噸。
我打電話叫了四輛冷藏車過來，連夜組織采摘。
月光下，青山村的橘林里到處是頭燈的光，采摘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站在路邊抽了根煙，看著滿載的筐子一個接一個地從山上抬下來。
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陳牧，我是陳伯。你別怪大家，他們不是不信你，是……唉，你走了十年了，他們不了解你。老頭子信你。"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把煙掐了。
回了兩個字：
"謝謝。"
又想了想，加了一句：
"陳伯，過兩天我找你。"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三點，柳坪村來了一輛黑色寶馬。
這些事是后來陳伯告訴我的。但那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他說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落下。
寶馬停在曬谷場，車門推開，下來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三十歲上下，頭發打了發膠，腕上一塊大金表，皮鞋锃亮。
趙語桐踩著高跟鞋跑出去迎接，挽住他的胳膊。
"大家來認識一下，這是方凱，省城鼎豐農貿的區域經理。"
方凱推了推墨鏡，朝四周掃了一圈，笑容職業化。
"各位叔叔阿姨好。趙總跟我介紹過了，柳坪村的橘子品質一流，我們鼎豐非常有意向長期合作。"
他說"趙總"的時候，趙語桐下巴微微抬了抬。
"我們的**價，比市場**價高三成。但有一個條件——"方凱豎起一根手指，"貨款在交貨后三十天內結算。也就是說，等臺風季過了，你們把橘子運到我們倉庫，驗收合格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