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只有她那邊的雜音還在持續。
我沒有安慰。
也沒有追問。
只是停頓了一下，說了一句——
“你不是過去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句話落下去的瞬間，她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我……我去了啊……”
她的聲音有點慌。
像是在為某種邏輯找出口。
“我一直在他旁邊……可是……可是就一會兒，他就……”
她說不下去了。
我沒有幫她補完。
我只是繼續問：“那你覺得，是因為你沒看住他？”
她一下子急了。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她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引來旁邊幾個人的側目。
她壓低聲音，語氣開始變得混亂。
“這就是意外……對，就是意外……”
她像是在說給我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桌面。
“前幾天你不是說，他最近總覺得不順？”
她愣住了。
“你還記得？”
“你說他開車老走神。”
我語氣很淡。
她那邊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扎進她剛建立起來的“意外”解釋里。
她開始回想。
開始拼接細節。
“他……他確實最近狀態不好……”
她喃喃了一句。
聲音變得很輕。
然后下一秒，她又猛地否認。
“可那也不代表會這樣！”
她語氣有點急，像是在反駁什么。
我沒有接。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幾秒后，她開口。
“洪軒……你說……如果我剛才一直跟著他，是不是就不會……”
她終于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個前世她問過無數次，卻始終沒答案的問題。
我看著桌上已經涼掉的菜。
沒有猶豫。
“你不是一直跟著嗎？”
這句話落下去。
她整個人像是被卡住了。
呼吸停了一瞬。
“我……我只是進去拿東西……”
她聲音開始發虛。
“他讓我在原地等……”
“那你為什么要進去？”
我打斷她。
語氣不重，但很直接。
她一下子說不出話。
那邊傳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沒有回應。
我能感覺到，她的思路在亂。
她試圖找一個說得通的解釋。
但每一個解釋，都繞不開一個事實——
她去了。
事情還是發生了。
“洪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