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殼的傻子。
這一世，我沒有動。
我清楚地知道時間點。
大概在九點四十左右，電話會響。
我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整。
還早。
我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水流進(jìn)杯子時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我盯著水面，腦子卻在回放另一段畫面——
張彥良躺在地上，血從額角往下流，周圍圍了一圈人。
那是后來**給出的描述。
我沒見到現(xiàn)場，但畫面在我腦子里無比清晰。
我端著水回到餐桌前，又坐下。
沒有焦躁。
也沒有期待。
只是等。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八點半。
九點。
外面的煙花聲漸漸多起來，一陣接一陣，像在提醒這是個該團(tuán)圓的夜晚。
手機(jī)安安靜靜地放在桌上。
沒有任何消息。
我沒有去碰它。
九點二十。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燈火通明，有人提著袋子進(jìn)進(jìn)出出，小孩在空地上跑來跑去。
這一切都很真實。
真實到讓我更加確定——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也不會改變。
九點三十九。
我回到桌前，坐下。
手指停在桌面上。
下一秒——
手機(jī)震動。
沒有鈴聲，只有低沉的一聲震動。
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張兆月。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才伸手接起。
“喂。”
那邊沒有立刻說話。
只有急促的呼吸聲。
很亂。
像是剛跑過一段路。
“洪軒……”
她的聲音一開口就變了，發(fā)緊，帶著明顯的顫。
我沒有出聲，只是聽著。
“彥良……出事了?！?br>她像是卡住了一下，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車禍……他被撞了……”
**很嘈雜，有人喊，有人走動，還有模糊的警笛聲。
她說話斷斷續(xù)續(xù)。
“剛才還好好的……他說要去買點東西……然后……”
她沒說完。
呼吸變得更急。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
眼睛睜大，臉色發(fā)白，整個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前世，她是隔著電話聽到這個消息。
這一世，她在現(xiàn)場。
我握著手機(jī)，語氣平穩(wěn)。
“人呢？”
她像是被這個問題刺了一下。
“已經(jīng)……已經(jīng)送走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
像是在確認(rèn)某個她不愿承認(rèn)的事實。
空氣突然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