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變得很低。
“你別這樣說……”
她像是在請求什么。
我沒有繼續逼她。
只是換了個問題。
“現在在哪？”
她報了一個地址。
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么慌，但明顯疲憊。
“**讓我先別走，說要做記錄。”
“那你就待著。”
我語氣很簡單。
她似乎還想說什么。
停了一下。
“你……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她終于開口。
語氣里帶著一點依賴。
像以前一樣。
我看了一眼窗外。
煙花還在放。
很亮。
“不了。”
我直接拒絕。
她那邊明顯愣住。
“你不過來？”
“你那邊有人。”
我說得很清楚。
她沉默了幾秒。
像是在消化這句話。
“……好。”
她應了一聲。
聲音很輕。
電話掛斷。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收回。
事情已經發生了。
軌跡沒有改變。
但有一點，和前世不一樣——
這一次，她親眼看見。
她站在那個節點上，沒有任何借口可以回避。
我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進廚房。
水龍頭打開，水流沖在瓷碗上，發出連續的聲響。
我動作不快，也不慢。
像是在把一切恢復到正常。
但我很清楚。
有些東西，已經開始偏移。
而這種偏移，不會停。
03
凌晨兩點，門被推開。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我沒有起身。
燈還開著，我坐在沙發上，手里翻著一本沒看進去幾頁的書。
腳步聲很慢。
拖著。
不像平時那樣利落。
張兆月走進來時，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妝花了，眼線暈開，唇色發暗，外套還沒脫，頭發有些亂。
她站在玄關處，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走。
空氣停了兩秒。
她才慢慢把鞋脫掉。
動作有點遲鈍。
我合上書，放在一邊。
沒有迎上去。
她走進客廳，看見我，眼神晃了一下。
像是終于找到一個落點。
“你……還沒睡？”
她聲音很輕，帶著沙啞。
我點了點頭。
“事情處理完了？”
她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沒有靠背，整個人前傾著，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還在查。”
她說這話時，視線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