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幾十萬啟動資金，到現在的規模，每一步都寫得清楚。
她做事一向這樣，所有東西都擺在明面上，邏輯清晰，不給別人猜的空間。
除了感情。
“江先生，請上樓。”前臺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點頭，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見自己在鏡子里的樣子。
西裝剪裁合身，表情克制，眼神冷靜。
和三年前那個站在她家門口，被她父親用兩百萬打發走的我，已經完全不是一個人。
電梯停在頂層。
門一開，秘書已經在外面等著。
“江先生，這邊請。”她態度客氣，但眼神帶著一點打量。
我沒說什么，跟著她走。
走廊很長，地毯吸音，腳步聲幾乎聽不見。
她的辦公室在最里面。
秘書敲了敲門。
“趙總，人到了。”
里面沉默了一瞬。
“進。”
聲音很冷。
我推門進去。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一身利落的西裝，頭發扎得很干凈，整個人挺得筆直。
三年沒見，她變得更鋒利了。
秘書退了出去，門輕輕關上。
她沒有馬上轉身。
我也沒有開口。
幾秒后，她動了。
她轉過來，看見我的那一刻，眼神明顯停頓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變化很短，但我看得很清楚。
驚訝，遲疑，還有一點壓不住的情緒。
但只是一瞬。
她很快把所有情緒收了回去。
“你怎么來了。”她的語氣恢復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疏離。
我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隨手解開袖扣。
“談合作。”
她輕輕笑了一下，但眼神沒有笑意。
“你現在也會談合作了？”
“混口飯吃。”我語氣很隨意。
她看著我，像是在重新評估一個陌生人。
這種目光，讓人不太舒服。
不是敵意，而是徹底把你從過去剝離出去，只剩下現在的身份。
她不再把我當成“江恒”，而是一個可以衡量價值的人。
我沒有回避她的視線。
“聽說你最近項目挺多，我看看有沒有能參與的。”
她沒接話，而是走回辦公桌，坐下。
“資料呢。”
我沒有遞文件。
“先聊聊。”
她眉頭微微一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年輕，身材修長，穿著休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