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婚姻破裂。你有權知道全部真相，并在此基礎上做出自己的選擇。”

從醫院出來，陽光刺眼。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手里捏著醫生給的相關資料和宣傳冊。

選擇。

我需要做出選擇。在真相未明，甚至可能被刻意掩蓋的情況下，做出關于婚姻、關于后半生、關于可能存在的孩子的選擇。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敘發來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早點回來做。”

看著這條和往常一樣體貼的消息，我卻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和荒謬。

我沒有回復。

我去了我們常去的一家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冰美式。我需要理清思緒。

咖啡館里放著舒緩的爵士樂，空氣里有咖啡豆烘焙的香氣。旁邊一桌是對年輕情侶，頭靠著頭，低聲說著什么，女孩臉上洋溢著毫無陰霾的笑容。曾幾何時，我和陳敘也是這樣。

現在，一切都蒙上了猜疑的陰影。

我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猶豫了一下，輸入了陳敘爺爺的名字和那個疾病名稱。信息不多，但在一個很舊的、幾乎無人訪問的地方性病友論壇里，我找到了一個七八年前的帖子。發帖人似乎是病人家屬，在求助醫療資源，提到了病人的名字（用了化名，但姓氏和地方對得上），以及“家族里好幾個都這樣”、“小輩結婚都不敢說”之類的字眼。

帖子下面有幾個回復，其中一個說：“這種病遺傳概率高，婚前檢查一定要說清楚，瞞著是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

四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我關掉手機，把臉埋進手里。冰咖啡的杯子外壁凝結的水珠，濡濕了我的指尖，一片冰涼。

我不知道在咖啡館坐了多久，直到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我回到家時，陳敘已經在了。餐桌上擺著簡單的兩菜一湯，還冒著熱氣。他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看到我，笑了笑：“回來啦？吃飯吧，我燉了你喜歡的玉米排骨湯。”

多么溫馨的家庭場景。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我會覺得幸福滿溢。

我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湯很鮮美，排骨燉得軟爛，玉米清甜。陳敘給我盛湯，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