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因語焉不詳，但隱約能和那個病關(guān)聯(lián)上。

原來不是沒有家族史。

是有的。而且，他知道。

我站在那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然后又迅速冷卻下去。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書房里沒有開燈，只有客廳透進(jìn)來的一點光線，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手里的紙張變得沉重?zé)o比。

我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是陳敘。

我迅速把東西塞回檔案袋，放回抽屜，盡量還原成原來的樣子，然后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假裝在看。腳步聲在書房門口停住。

“怎么在這兒？”他推開門，打開了燈。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我瞇了下眼睛。

“幫你整理一下書，”我揚了揚手里的書，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這本好像放錯位置了。”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書，又看了看那個抽屜的方向。抽屜關(guān)得好好的。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審視什么。

“這些舊東西沒什么好看的，”他說，語氣聽不出什么波瀾，“都是些沒用的了。”

“嗯。”我點點頭，把書插回書架，“弄完了，出去吧。”

那頓晚飯我食不知味。陳敘和他父母談笑風(fēng)生，討論著婚禮的樂隊要不要加點預(yù)算，請個更有名的。我坐在旁邊，看著燈光下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們都知道。

他們?nèi)齻€人，都知道陳敘家族有這個遺傳病史。但他們誰也沒有告訴我。陳敘用“可能個體差異”輕描淡寫地掩飾，**媽用“身體好著呢”一筆帶過。

而我在計劃著婚禮上用什么花，請柬用什么字體，未來孩子的房間刷什么顏色的墻漆。

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晚上，躺在床上，陳敘似乎心情不錯，從背后環(huán)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窩，呼吸噴在我的頸側(cè)。“婚禮場地最后定了濱江酒店那個戶外草坪，我媽說找人算過，那天日子特別好。”

我沒動，也沒說話。

他察覺到了我的沉默，手臂緊了緊：“怎么了？累了？”

“陳敘，”我看著黑暗中天花板模糊的輪廓，聲音很輕，“你爺爺……是不是生病去世的？”

環(huán)著我的手臂瞬間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