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彈琴。”
“那就彈。彈到不能彈為止。”
## 第二章：無聲的對話
### 一
顧聲帶夏歌去了他的畫室。
畫室在江城老城區的一棟老房子里，不大，但很高，有一面很大的窗戶。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畫架上、調色盤上、地上。畫室的墻上掛滿了畫——有風景，有人物，有靜物。夏歌一幅一幅地看，看到一幅畫的時候，停了下來。
畫里是一個女人，坐在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女人的臉是模糊的，但她的手指很清晰，每一個關節、每一根線條都畫得很細致。夏歌覺得那個背影很像自己。
“這是誰？”她問。
“你。”
“什么時候畫的？”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你那時候就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會很重要。”
### 二
夏歌開始每天去顧聲的畫室。
她彈琴，他畫畫。他的畫室里有一臺舊鋼琴，是他在二手市場買的，音不太準，但能用。她坐在鋼琴前，他坐在畫架前。她彈多久，他畫多久。她停下來的時候，他也停下來。她看他的畫，他聽她的琴聲——不，感受她的琴聲。
“顧聲。”
“嗯。”
“你為什么喜歡畫畫？”
“因為我想記錄我看到的東西。”
“你看不到聲音，但你畫聲音。”
“因為聲音也是我看到的東西——通過震動。”
她看著他，覺得他很神奇。這個人，沒有聽覺，但他有另一種“聽”的能力。他用眼睛聽，用手聽，用心聽。他聽到的，也許比很多有聽覺的人聽到的更多。
### 三
顧聲教夏歌用手語。
他用手語比劃，她用手**字。他比劃“你好”，她打“你好”。他比劃“謝謝”，她打“謝謝”。他比劃“我喜歡你”，她打不出來。她看著他，臉紅了。
他笑了。他比劃“你臉紅了”，她打“沒有”。他比劃“有”，她打“沒有”。他比劃“有”，她打“好吧，有”。
### 四
夏歌學會了手語。
不是很快，但很認真。她每天學，每天練，每天和顧聲用手語聊天。她發現手語比說話更直接，因為說話的時候，你會想很多——語氣、措辭、表情。手語沒有這些，手語就是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