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著，手扶著墻，指節泛白。他沒有吃東西，沒有喝水，沒有看手機。他只是站著，等著。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出來。
“手術很成功。但恢復需要時間。能不能恢復到原來的水平，要看康復情況。”
顧聲的眼淚掉了下來。
### 八
術后康復很痛苦。
夏歌每天做康復訓練，一兩個小時，疼得她直哭。她不想做了，但想到顧聲在等她，她又咬牙堅持。她每天給他發消息，說“今天好疼”，他說“堅持”。她說“不想堅持了”，他說“你可以的”。她說“你怎么知道”，他說“因為你是夏歌”。
三個月后，她能彈簡單的曲子了。不是《月光》，不是《悲愴》，是《小星星》。她彈得很慢，但每一個音符都是清晰的、干凈的。
她錄了一段，發給顧聲。
“我彈的。”
“好聽。”
“你騙人。這是《小星星》。”
“《小星星》也好聽。”
“你什么都覺得好聽。”
“因為是你彈的。”
### 九
一年后，夏歌恢復了。
不是百分之百，但能彈大部分曲子了。她的右手不再疼了，但力量不如以前，速度不如以前。她不能彈拉赫瑪尼諾夫了，不能彈李斯特了。但她能彈莫扎特，能彈肖邦，能彈德彪西。她學會了接受，學會了和自己的身體和解。
她回到了學校，完成了學業。她開了一場畢業音樂會，彈了莫扎特的《A大調鋼琴協奏曲》。她彈得很好，老師說“你比以前更成熟了”。她說“謝謝”。她沒有告訴他，她比以前更慢，更輕，更安靜。但她覺得，這樣更好。
### 十
顧聲去了她的畢業音樂會。
他坐在第一排，離鋼琴最近。她彈的時候，他把手放在地上，感受震動。他能聽到每一個音符——不是通過耳朵，是通過地面，通過空氣，通過她的眼神。
她彈完了，站起來，鞠躬。臺下掌聲雷動。她看向第一排，他在鼓掌。他的眼睛里有淚光。
她走下舞臺，走到他面前。
**“你聽到了嗎？”** 她用手語問。
**“聽到了。”**
**“聽到什么？”**
**“聽到你的心。”**
## 第三章：無聲的演奏會
### 一
夏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