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像水波。其他曲子不一樣。”
她看著他，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人，聽不到聲音，但比很多聽到聲音的人更懂音樂。
“你叫什么名字？”她問。
“顧聲。”
“我叫夏歌。”
“夏歌……好聽的名字。”
“謝謝。你畫得真好。”
“謝謝。你彈得真好。”
### 八
從那天起，夏歌和顧聲每天都在公園見面。
她彈琴，他畫畫。她彈完一曲，他畫完一幅。她把畫拍下來，存進手機。他把她彈的曲子錄下來——不是錄音，是錄震動，用他的手機貼在琴身上。他回去之后，把震動轉換成圖像，做成了一幅幅“聲音的畫”。
有一天，她問他：“你為什么每天來公園？”
“因為你在。”
“你不工作嗎？”
“我畫畫。公園是我的工作室。”
“那你為什么選這個公園？”
“因為這里有樹，有鳥，有光。現在有你。”
她的臉紅了。她低下頭，假裝在看琴譜。
### 九
夏歌發現，和顧聲在一起的時候，她感覺不到右手的疼。
不是真的不疼，是她忘了疼。她專注于彈琴，專注于和他交流，專注于看他畫出來的那些音符。她覺得自己的音樂有了新的意義——不只是給人聽的，也是給人“看”的。
有一天，她彈了一首自己寫的曲子。很短，只有兩分鐘。她從來沒有給別**過，因為覺得不夠好。但今天，她彈給了他。
他聽完之后，畫了一幅畫。畫里是一個女孩，站在雪地里，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的形狀和音符一樣。
“這是什么曲子？”他問。
“《雪落無聲》。”
“好聽。”
“真的？”
“真的。雪落無聲，但你的琴聲，我能感受到。”
### 十
夏歌決定告訴顧聲真相。
“我的手受傷了。不能再彈琴了。”
顧聲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你現在不是在彈嗎？”
“那是暫時的。以后可能彈不了了。”
“那就彈到現在。”
“你不明白。鋼琴是我的命。沒有鋼琴，我不知道自己是誰。”
“你不是鋼琴。你是夏歌。你會畫畫嗎？”
“不會。”
“你會唱歌嗎？”
“不會。”
“你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