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
有些文件夾里面是空的。封皮編號在，內頁不在。
我拿出一個本子，把缺失的編號全記了下來——這是我送外賣時養成的習慣。哪單缺了，記下來，回頭對。
我不知道的是，檔案室門口有一個監控攝像頭，正對著我的后腦勺。
后來蘇念告訴我，李主任和三個同事當時擠在保安室的屏幕前，表情堪比看鬼片。
"他在拍文件編號。"
"他在記缺失文件。"
"A區-07是什么？是不是那個——"
"別說了別說了別說了。"
但當時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覺得這個檔案庫管理得跟垃圾堆一樣。
中午去食堂，我端著盤子找座位。
走到哪桌，哪桌安靜。
我往這邊一邁，這邊的人把嘴里的話吞回去。我往那邊一看，那邊的人集體低頭扒飯。
我上輩子是不是得罪了全公司？
最后我在角落坐下。
蘇念端著盤子走過來，在我對面一坐。
"你上午去檔案庫了？"
"嗯。"
"發現什么了嗎？"
"發現你們的編號系統跟外星語差不多。"
她笑了一下。
"那套編號系統是十年前設計的，中間換了四五任主管，每任改一版，改到最后制定的人自己都看不懂。"
"十年前？"我嚼著米飯，隨口問了一句，"那時候行政部誰管事？"
蘇念的筷子停了半秒。
"一個姓林的主管。后來……離開了。"
我沒注意那個停頓。
吃完飯往回走，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我的目光被墻上一排黑白照片勾住了。
"恒遠集團南城分公司建司十五周年合影留念"。
一群人站在公司門口，深色西裝，標準合影笑容。
我的視線掃過去——
第二排，左起第三個。
年輕，瘦。
下巴的弧度，眉骨的角度。
我每天早上對著鏡子刮胡子，看到的就是這張臉。
那是我爸。
林兆陽。
他站在那里，笑容有點拘謹，雙手交疊在身前。指節微微泛白——他緊張了。
他旁邊站著一個短發女人，笑得比他松弛，下巴微揚。
照片下面有一排小字標注姓名，太小了，看不清。
"看什么呢？"
身后傳來聲音。
我轉頭，一個穿藍色保潔服的老頭推著拖把桶站在那里。
六十來歲，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