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平臺打了好幾個電話來，我們按規定沒接。你自己看看吧。"
我拿起手機。
屏幕彈了十幾條消息。
直播平臺**的，室友的，導員的。
還有一條。
方啟年。
時間：19:31。
"小沈？你在哪？實驗樓著火了！你趕緊聯系我！"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上輩子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在宿舍。
嚇得從床上彈起來，鞋都沒穿就沖出去。
在實驗樓前面跪著哭了一整夜。
方啟年摟著我的肩膀說："小沈，別怕，有老師在。"
有老師在。
有老師在把你送進去。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深吸一口氣。
回了一條消息：
"方老師，我中暑暈倒了，在71352部隊醫務室。實驗樓怎么了？著火了？嚴重嗎？？？"
三個問號。不多不少。
電話三秒后打過來。
"小沈！"方啟年的聲音帶著急，像一個擔心學生的好導師，"你怎么跑到部隊去了？人沒事吧？"
"方老師，我沒事……中暑了……"我往聲音里摻了點虛弱和慌亂，"實驗室怎么了？我的數據……我的數據還在不在？"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零點幾秒。
短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
"燒了，"他的聲音沉下來，"全燒了。消防到了，還在滅……你人在部隊？"
"嗯……直播走遠了，就暈了。"
又停了一下。
這次更長。
他在想。
他在重新算。
上輩子此刻的他應該很從容——替罪羊正在宿舍里睡覺，沒有不在場證明，監控已經改好。
這輩子，替罪羊在四公里外的軍區醫務室里，全程開著直播，十萬人盯著。
他的棋盤上缺了最關鍵的一顆子。
"那就好，"他說，"人沒事就好。你先休息，學校的事我來處理。"
"謝謝方老師。"
掛了電話。
晚上九點，導員開車來接我。
車上說了情況——火勢很大，實驗樓三層到五層全部過火，服務器機房燒得只剩鐵架子。
消防初步判斷是電路老化引發。
"不過警方已經介入了，"導員一邊開車一邊嘆氣，"損失太大。方教授那個課題組的數據……唉。"
我坐在副駕，沒說話。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