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飛，橘**的光掠過我的臉又滑走。
回到宿舍，室友睡了。
我坐在床邊，把那張部隊接診單夾進書里。
然后打開手機，登錄私人網盤。
舊手機的上傳記錄顯示：視頻文件已上傳完畢。
18:40開始錄制，19:01因高溫信號中斷。
中斷前的全部內容，已實時傳完。
我點開了18:47那一段。
畫面里是空蕩蕩的實驗室，只有服務器指示燈一閃一閃。
18:47，門開了。
方啟年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雙鞋——不是平時穿的棕色皮鞋，是一雙黑色運動鞋。
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
他走到服務器前面，蹲下來，打開塑料袋。
里面是兩瓶****和一把拆了包裝的抹布。
我按了暫停。
屏幕上的方啟年蹲在地上，側臉被服務器的綠色指示燈映著，表情平靜。
他的動作很穩。
像做過無數次實驗那樣，每一步精確，干凈。
18:53，他把酒精倒在抹布上，開始擦拭服務器周圍的地面。
18:56，第一塊浸透酒精的抹布被點燃。
火苗從地面跳起來，橘**的光在他臉上晃了一下。
18:57，他站起來，退到門口。
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在火光里閃了一下。
我關掉視頻。
手指劃過屏幕的時候，指甲刮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嘶響。
房間里只剩室友均勻的呼吸和窗外遠處消防車漸遠的尾音。
方老師。
你連鞋都換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走進行政樓。
走廊里站滿了人。
方啟年在會議室門口，手握著一杯紙杯咖啡，杯子印著學校校徽。
他看見我，臉上立刻換了一副心疼的模樣。
"小沈，"他走過來，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身體怎么樣了？"
"還行，方老師。"
他的手指在我肩上捏了一下。力道不大。
上輩子這個動作我覺得踏實。
這輩子我只覺得他的指甲隔著衣服扎得發*。
"一會兒警方要問話，你別緊張，有什么說什么就行。"
我點頭。
會議室里坐了四個人。
學院副院長，保衛處長，兩個穿便裝的**。
年長的四十多歲，嘴唇薄，眼睛不大，視線很穩。
胸前別著"城東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