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
任務要求是“嚴厲拒絕”。
現在這樣還不夠。
我深吸一口氣，往前跨了一步，幾乎要貼到她面前。她皺了皺眉，后退半步。
“我真的喜歡你，”我提高音量，周圍更多的人看過來了，“從大一第一次見你，我就——”
“夠了。”
沈寒漪的聲音冷下來。
不是生氣，是某種更徹底的東西。她看著我，眼神像冰錐，一點點扎過來。
“陸昭，歷史系大三，學號2020XXXX，上學期平均績點2.7，掛過兩門專業課，目前住在校外城中村出租屋，月租八百。”她語速平緩，每個字都清晰，“你上周才因為交不起電費被房東催租，昨天在圖書館睡了一下午，現在口袋里應該只剩下不到五十塊錢。”
我僵住了。
她怎么知道？
“你喜歡我？”她微微偏頭，那個動作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拿什么喜歡別人？”
周圍徹底安靜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過來，像聚光燈。我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好奇的、嘲笑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臉頰在發燙，耳朵在燒，后頸的汗順著脊椎往下流。
“我……”我想說什么，但喉嚨被堵住了。
“讓開。”她重復，這次帶了命令的語氣。
我沒動。
她繞過我，徑直走進食堂。那兩個女生跟上去，其中一個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舉著那張濕透的紙。
周圍有人拍照，閃光燈亮了一下。有人低聲議論，笑聲斷斷續續。我慢慢放下手，把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
轉身，離開。
腳步很快，幾乎是在跑。穿過人群，穿過那些目光，穿過食堂門口那片空地。我一直跑到圖書館后面的小樹林，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喘氣。
肺在燒，喉嚨發干。
我直起身，靠在一棵樹上。樹皮粗糙，硌著后背。
叮。
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微量體質強化。
一股暖流從脊椎末端涌上來。
不是比喻，是真的“流”。像溫水，順著骨頭往上爬，漫過四肢，滲進肌肉。疲憊感在消退，剛才跑過來的酸痛感減輕了，呼吸平復得比平時快。我握了握拳，能感覺到手指更有力，關節活動更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