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開始在本子上寫。
錢凱在旁邊憋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可以囂張的理由。
"爸，就說嘛，他們家就這素質——偷監控。"
他歪著頭看我，嘴角勾著。
那個笑讓我的指甲再次掐進了掌心。
錢國良一只手插在褲兜里，下巴抬得更高了。
"沈——你姓什么來著？沈？沈老板？我勸你一句，視頻**，回去好好管你兒子。十萬賠償你要是拿不出來，我可以讓律師跟你談。這個城市不大，你要是想讓你兒子繼續在這讀書——"
他頓了一下。
"你就聰明一點。"
辦公室里的空氣變了一種味道。
趙德勝的筆在紙上沙沙響。
錢凱嚼口香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楚。
所有人都在等我爸的反應。
他沒有暴怒。
沒有拍桌子。
沒有罵人。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得懂。
不是"別怕"。
是"看著"。
然后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很快，兩秒。
他只說了一句話——
"讓老周來一趟。城南中學，教導主任辦公室。"
掛了。
錢國良挑了挑眉毛："老周？誰啊？"
我爸把手機放回口袋，拉了一下夾克的拉鏈。
拉到了最上面。
我的心猛地縮了一下——這個動作我見過。
上次他砸教務處門之前，也是先把夾克拉鏈拉到最頂。
但這次不一樣。
上次，他渾身都在發抖，眼睛是紅的。
這次，他一點都沒抖。
平靜得像一面湖。
那種平靜比上次可怕一百倍。
第五章
十分鐘。
這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十分鐘。
錢國良沒閑著。他掏出手**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聲音沒壓低，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老張，我錢國良。幫我跟教育局的劉處打個招呼，城南中學這邊有點事，可能需要局里出面協調。嗯，對，有個家長在鬧。"
掛了之后看了我爸一眼，像在確認"聽到了沒有"。
第二個電話他壓了聲，背過身去。
但我聽到了幾個詞——"律師"、"名譽侵權"、"學校監控"。
趙德勝在這十分鐘里上了兩趟廁所。
第一趟回來臉色正常。
第二趟回來嘴唇有點干，一直用***。
錢凱徹底放松下來了，坐回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