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么精準。
上輩子你可沒這么好命。婉柔嫁進顧家做妾，還是柳氏賣了兩間鋪面才求來的。
"繡球既然落在了婉柔手里——"我開口。
"那是你拋偏了！"我爹打斷我。
"是風偏了。"我的聲音很平，平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繡球招親，天意為憑。這是您定的規矩。"
我爹愣了。
這條規矩是他寫在請帖上的。請帖發了大半個青州城。整條街的人都看見了繡球落在沈婉柔懷里。
他要是改口，沈家的臉面就碎了。
"你……"他指著我，手指發顫，"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
"爹。"我輕聲說，"女兒不想嫁顧家。"
滿堂寂靜。
柳氏抬起了頭。
"為什么？"我爹壓低聲音，像是怕別人聽到，"顧家是武將門第，顧衍之文武雙全，這婚事**在世時就替你相看過——"
"可娘不在了。"
這句話比刀還利。
我爹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我站在堂中央，沒動。
他娶了柳氏，生了沈婉柔，那個溫溫柔柔叫**爹的小女兒很快就占據了所有寵愛。我**那些嫁妝鋪面，一間一間落到了柳氏手里。
而我——他嫡長女，被安排嫁出去。
上輩子我認了。
這輩子不好意思，我不認。
"女兒有一件事，想請爹成全。"我跪下來。
膝蓋磕在磚面上，清脆的一聲。
我爹皺眉："你要做什么？"
"我想接手糧行。"
"什么？"
"城南的沈記糧行。娘留下的十二間糧倉，如今只剩四間還在用。女兒想管。"
滿堂的目光全壓過來了。
柳氏的臉變了。
那十二間糧倉原是我娘嫁妝中最值錢的一份家當，這些年敗的敗、租的租，早被她動過手腳。我要是接手，第一件事就是查賬。
"年年，糧行的事不是你一個姑娘家——"
"婉柔能嫁入顧家做當家主母，"我截斷他的話，"女兒不過是管幾間糧倉。爹覺得，哪個更離譜？"
我爹被噎住了。
他看著我跪在地上，那目光很復雜。他想拒絕，但今天繡球的事鬧得滿城傳，他拒絕了我嫁人的事已經讓他理虧，再拒絕這個——
"……你試試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