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上，洇開一小片。
“陳定邦，你把話說清楚。你是說，一輛車在A點消失，五天之后出現在物理上不可能到達的*點，里面坐著兩個人，兩個人的死亡時間相差五天，但死在同一個時間？”
“我不是說?！标惗ò畎褵燁^碾滅，“是法醫和現場勘查說的。我們找到了車轍印，橋上只有四條輪胎印，從橋頭一直延伸到橋中央，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斷了。”
“斷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輪胎印在車的前后輪位置截止，車的前方和后方都沒有任何痕跡。就好像這輛車是從空中直接放到了橋面上?！?br>會議室里的霧氣似乎更濃了，窗玻璃上凝結出細密的水珠，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我去看了那座吊橋。
橋架在兩座陡峭的山壁之間，下面是青黑色的江水，水流極快，撞在巖石上激起白色的泡沫。橋面是木板鋪的，大部分已經腐朽，踩上去發出令人不安的嘎吱聲。鋼索上銹跡斑斑，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
那輛凱美瑞已經被移走了，但現場勘查標記還在。我站在據說是車停過的位置，低頭看著橋面上用粉筆畫出的輪廓。車頭朝向橋的對岸，但正如陳定邦所說，輪胎印在車輪位置截止。車頭前方沒有任何碾壓或拖行的痕跡，橋面上積了多年的灰塵和落葉保持著原樣。
“我們在車里找到了這個?！?br>陳定邦從證物袋里取出一個透明塑料封口袋，里面是一本筆記本，黑色軟皮封面，邊角磨得發白。
我接過證物袋。隔著塑料，能看到筆記本的紙張上寫滿了字，字跡小而工整。
“這是誰的？”
“陳柏松的。在他外套內側口袋里找到的。內容有點長，你可以慢慢看。但我建議你先看最后一頁。”
我翻到最后一頁。紙張上只有一行字，墨水是藍黑色的，筆畫用力很深。
“我們成功了。三個人將在同一時間醒來。”
下面是三個簽名，筆跡各不相同。陳柏松的簽名端正有力，陳柏年的簽名潦草傾斜，陳柏舟的簽名小而拘謹。每個名字后面都摁了紅色指印。
“三個人？”
“三個人。”陳定邦重復道，“但車里只有兩具**。陳柏舟還活著，坐在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