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年的、被鐵窗和針管囚禁過的、從白色病房里發酵到極致的恨。
“怎么回事？”另一位監考老師也趕了過來。兩位老師拿起兩張答題卡，仔細對比姓名和準考證號。
“老師，是我寫錯了。”沈知意搶先開口，語氣真誠，“我剛才太著急，把她的卷子拿過來就寫了，寫完才發現拿錯了。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就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我的卷子上。不怪她，是我不小心。”
她看向許念瑤，微微歪了歪頭：“對吧，念瑤？”
那一個“對吧”，輕飄飄的，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許念瑤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能說什么？
她能說“不對，是她故意換的”？
那要怎么解釋？考場上兩個人的卷子為什么會互換？沈知意為什么要換？她又為什么沒有當場阻止？
如果鬧大了，監控調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到她們身上。到那個時候，父親安排的一切——
她不敢往下想。
“……是。”許念瑤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我太緊張了，沒注意。”
監考老師對視一眼，低聲商量了幾句。這種考場上寫錯名字的情況雖然少見，但并非沒有先例。既然兩個考生本人都確認是失誤，且答題卡尚未涂寫其他內容，按照規定，更正后可以繼續**。
“下次注意，別再拿錯了。”監考老師把兩張答題卡放回各自的位置，在考場記錄表上寫了幾行字。
沈知意點點頭，認真地說了聲“謝謝老師”。
然后她低下頭，拿起筆，開始看試卷。
第一題，現代文閱讀。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鈴聲正式響起。
整個考場只剩下翻卷子的沙沙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細響。六月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沈知意的手背上，溫暖得有些不真實。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陽光了。
精神病院的窗戶朝北，一年四季曬不到太陽。她唯一能看見陽光的時候，是透過走廊盡頭那扇上了鎖的鐵門縫隙，一線金色的光落在灰色的地板上，像是一條永遠無法觸及的裂縫。
她在那條裂縫里活了兩年。
直到那一天。
直到那天她終于沒有熬過加大劑量的鎮定劑，心跳在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