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桌上。沈知意低頭看著面前的紙張，白色的試卷帶著新鮮的油墨味，答題卡上的方格密密麻麻，等待被填涂。
她拿起筆。
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她轉(zhuǎn)過身，伸出手，拿起了許念瑤桌上的試卷。
許念瑤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沈知意。那雙眼睛里寫滿了不可置信和驟然升起的驚恐，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
沈知意沒有看她。她只是平靜地把自己的試卷推到許念瑤面前，把許念瑤的試卷拿到自己面前。動作流暢自然，像是拿錯了東西正在糾正。
然后她低下頭，擰開筆帽。
在自己的答題卡上，姓名欄，她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兩個字：許念瑤。
在準考證號欄，她填上了許念瑤的號碼——那個號碼她記得太清楚了。前世她在精神病院里，把那個號碼反復(fù)默寫了無數(shù)遍，像是一種刻入骨髓的詛咒。
寫完之后，她又拿過許念瑤的答題卡。
在那張原本屬于許念瑤的答題卡上，姓名欄里，她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沈知意。
準考證號，她填上了自己的號碼。
全場寂靜。
許念瑤的臉色在十秒之內(nèi)從蒼白變成灰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變了調(diào)：“你——你在干什么？！”
沈知意沒有回答。
她放下筆，舉起手。
手臂舉得筆直，安靜而從容，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問題。
“這位同學(xué)，什么事？”監(jiān)考老師快步走過來。
沈知意抬起頭，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前后幾排都能聽見，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老師，我朋友太緊張了，不小心寫錯了名字。”
她轉(zhuǎn)頭看向許念瑤，眼神溫柔得近乎慈悲：“念瑤，別怕，我跟老師說了。你寫錯了，把自己的名字寫到我的答題卡上了。”
許念瑤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說什么，張開嘴，卻只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像是漏氣一樣的聲音。
因為她看見了沈知意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笑，溫柔而平靜，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湖水。可是許念瑤在那雙眼睛的深處，看見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是恨。
是積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