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車流開始匯聚，行人步履匆匆。他們都在為生活奔波，為幾千幾萬的薪水掙扎。而我，坐在這里，吃著幾十萬一頓的早餐，等著去簽幾個億的購房合同。
荒謬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我想笑，嘴角扯了扯，卻比哭還難看。
下午在律師樓簽文件，厚厚一摞合同，我幾乎沒看條款，只是機械地在需要簽名的地方寫下自己的名字。中介和律師交換著眼神，有震驚，有羨慕，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看，又一個被橫財砸暈了頭的傻子。
資金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往外涌。購房款，奢侈品的尾款，我又去車行提了三輛現車，最貴的跑車，顏色都沒挑。銷售經理的臉笑成了一朵花，親自給我端茶倒水。
傍晚，夕陽把城市染成一片血色。我站在其中一套剛買下的頂層公寓的落地窗前，腳下是川流不息的城市脈絡。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我，和扔在昂貴地毯上的幾個購物袋。巨大的空虛感攥住了我。
錢還沒花完。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余額：兩千三百四十五萬六千七百八十一元零兩角。
時間：晚上八點十七分。
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我花了一整天，揮霍了七千多萬，卻感覺比連續審計一個月還要累。不是身體的累，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對一切都失去實感的疲憊和恐慌。
必須花光。必須。
我打開手機，開始搜索。還有什么能快速燒錢？私人島嶼？太慢。古董拍賣？不是時候。慈善捐款？系統明確禁止直接捐贈。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胡亂滑動，直到一個詞跳進眼里：“產權交易?；纳??！?br>點進去，是偏遠省份一個縣級市的土地產權**信息。一片無人問津的荒山，面積不小，標價……正好兩千三百萬。**很久了，無人競拍。
就是它了。
我幾乎是顫抖著撥通了**信息上的****。對方是個地方上的小官員，接到電話時語氣滿是懷疑和敷衍。直到我明確表示，現在就可以支付全款，只需要他們以最快速度**電子產權轉讓手續。
“先生，您確定？那座山……沒什么開發價值的，就是石頭和雜草……”
“我確定?，F在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