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裝到休閑裝，按我的尺碼，從上到下配齊，不管款式。珠寶店，項鏈，戒指，胸針，不看設計，只問價格，專挑最貴的拿。
店員們的眼神從疑惑到驚訝，再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種程式化的熱情。他們開始跟著我，幫我拿東西，推薦更貴的款式。我像個闖進糖果店的孩子，只不過我抓的不是糖果，是一把把燃燒的鈔票。
天快亮的時候，我身后已經跟了兩個商場的****，推著巨大的購物車，里面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盒子、袋子。我手里還提著幾個，勒得手指發白。
累了，也餓了。我走進商場里一家剛開門的、看起來最貴的餐廳。把購物袋堆在旁邊的椅子上，服務員遞上菜單。我看都沒看。
“把你們最貴的菜，都上一份。”我說。
服務員是個年輕男孩，有點懵。“先生，我們最貴的套餐是‘主廚臻選’，包含……”
“上。酒，最貴的，開。”我揮揮手。
菜一道道上來，擺盤精致得像藝術品。我拿起筷子，卻發現自己手抖得厲害，夾不起一塊鮑魚。索性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抓起一塊和牛塞進嘴里。肉質鮮嫩，汁水豐沛，是我從未嘗過的味道。但我嘗不出任何滋味，只覺得喉嚨發緊，吞咽困難。
我灌了一口酒。酒標上的年份我看不懂，但價格我記得，六位數。液體滑過喉嚨，是灼燒感，不是醇香。
旁邊桌的客人偷偷看我，眼神古怪。一個穿著寒酸、狼吞虎咽、身邊堆滿奢侈品袋子的男人。像個暴發戶，還是個精神不太正常的暴發戶。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手機上的時間，和那個不斷減少，但依然龐大得令人絕望的數字。
上午，我聯系了房產中介。我要買現房，今天就能過戶的那種。中介是個精干的女人，電話里聲音熱情得過分。聽到我的要求，她沉默了幾秒，然后報出了幾個市中心頂級公寓樓盤的名字，都是開發商留的尾盤或者業主急售，價格高得離譜，但手續可以加急。
“都要了。”我說。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陸、陸先生，您說都要了？這幾個樓盤，總價加起來超過……”
“我知道。安排簽約，今天下午。全款。”
掛掉電話，我靠在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