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問題，是他的問題。”

我媽怔怔地看著我，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但出了病房，我在醫院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站了很久，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樓下人來人往，救護車的藍光一閃一閃，有人在哭，有人在打電話，有人蹲在花壇邊抽煙。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我的這點事放到人群里，屁都不是。

手機震了一下，是宋思蘅發來的消息。

“沈總，離婚協議已經遞到**了，走簡易程序，預計一個月內辦完。另外，周衍舟名下的資產我已經拉完清單，婚內部分按法律規定你可以主張一半，需要我準備材料嗎？”

宋思蘅是我的私人律師，也是我的大學室友。法學院第一名畢業，打過離婚官司從無敗績，人送外號“宋拆家”——專門拆散各種不幸福的家庭。她長得極漂亮，一米七二的個子，長發披肩，五官明艷大氣，穿律師袍上庭的時候氣場兩米八，法官都要多看她兩眼。就這么一個人，三十歲了還單著，追她的從**排到律所門口，她一個都看不上。

我回她：“不用，他的東西我不要。”

對面沉默了幾分鐘，然后直接打了過來。

“沈知意，你是不是傻？”宋思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她標志性的恨鐵不成鋼，“周衍舟名下三套房產，其中一套是婚內購置的，一輛保時捷卡宴也是婚后買的，還有他那個破投資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法律上都有你的一半。你不要，就是白送給他和**。”

“溫晚不是**。”

“精神**也是**，沈知意你別替他找補。”她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軟下來，“你在哪兒？”

“醫院。”

“阿姨今天怎么樣？”

“剛做完第二次化療，指標比上周好一些。”

“我晚上過去。”她說完就掛了，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宋思蘅是那種說了就一定會做到的人。晚上七點她拎著一個保溫桶出現在病房門口，里面是她自己煲的烏雞湯。她脫了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挽起襯衫袖子給我媽盛湯，一邊盛一邊跟我媽聊天，問她胃口好不好、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媽被她哄得眉開